公安上门找何雨柱的消息,像滴进油锅的水,噼啪炸开,眨眼就传遍了每个角落。
贾张氏乐得嘴角咧到了耳根,骂人的话翻来覆去,比得了压岁钱还畅快。
后院那间屋里,许大茂跷着腿,脸上堆满了笑。
这下倒好,省了他动手,自然有人收拾那傻柱子。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推门出去,脚步轻快地没往院中走,反倒拐向了聋老太太那屋。
“老太太,晓娥在里头不?”
许大茂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得意,脑袋还一晃一晃。
屋里两人正低声说着话,听见这动静,老太太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
娄晓娥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冲着门外便骂:“许大茂,你发什么疯?离婚证可还热乎着,你又想唱哪出?”
她和老太太方才正为何雨柱揪着心,这人偏挑这时候来添堵。
许大茂也不恼,笑嘻嘻地接话:“晓娥,何雨柱这回铁定要进去吃牢饭了。
你赶紧跟他断干净。
还有,跟我把婚复了,我保你没事。”
娄晓娥简直要笑出声。
她实在想不通,这人怎么能把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当初嫌她生不了孩子,闹得人尽皆知,硬是离了婚。
现在转头就要复婚?怕是脑子被门夹了。
她还没骂出口,老太太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抓起手边的拐杖就往门口冲。”许大茂你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我孙子好着呢!就算你蹲了笆篱子,他也稳稳当当地在外头!”
娄晓娥怕老太太摔着,赶紧伸手去扶,嘴里也没停:“许大茂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再跟你这种人沾边!你这种小人,才该被公安铐走!”
老太太举着拐杖,颤巍巍地朝许大茂身上打去。
许大茂多滑溜,哪会站着挨打,身子一扭就躲开了,边退边嚷:“老太太,您也醒醒神吧!别再傻柱长大孙子短地叫了,当心惹一身臊,把您也牵连进去!”
他对老太太偏心何雨柱这事,一直憋着口闷气。
都是这院里长大的,老太太可从没拿正眼瞧过他。
“我呸!你个缺德带冒烟的!公安来了又怎样?我看谁敢动我孙子一根指头!”
老太太喘着粗气,迈着小脚追打,可许大茂跑得飞快,影子都摸不着。
**(此处后接的星号疑似粗口,以“呸”
或类似语气词替换较为符合语境与人物性格)**
何雨水推开院门时,天已经擦黑。
她觉出些异样——那些邻居明明瞧见她了,眼神却像掠过一块石头,迅速移开。
没有招呼,没有点头,只有一种刻意的、冰凉的疏远,黏在空气里。
何雨水把自行车靠在墙边,锁也没顾得上扣好就往后院走。
她心里堵得慌,非得找个人问清楚不可。
整个院子里,能说真话的恐怕只有那位老太太了。
后院的石板地上还留着夕阳的余温。
许大茂斜靠在一张藤椅里,两条腿伸得老长,明明天色已经暗了,他却还眯着眼睛,像是真的在晒太阳。
听见脚步声,他歪过头,嘴角往一边扯了扯。
“哟,这不是雨水吗?”
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听哥一句劝,趁早跟你那傻哥哥划清界限。
不然啊,说不定哪天你也得跟着进去。”
何雨水脚步没停,眉头却拧紧了。
她不想搭理这人,可许大茂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你还蒙在鼓里吧?”
他提高了嗓门,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哥出事了,公安都上门了。
这会儿啊,怕是已经带走了。”
何雨水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
她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圆了,胸口起伏着。”许大茂你胡说什么!我哥不可能犯事!要抓也是抓你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人!”
许大茂摇着头,咂了咂嘴,一副惋惜极了的模样。”不信?不信你就进屋问问老太太。
这院里啊,早就传遍了。”
他说完,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转身就往那扇熟悉的木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