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昏暗的街角分开。
何雨柱独自走回住处,胸膛里那股热流仍未平息。
无论如何,算是做了件痛快事。
这比在院里跟那些心思弯绕的人周旋要畅快得多。
天还没亮透,秦京茹就醒了。
她侧过身,借着窗纸透进的微光,看着枕边人熟睡的轮廓,脸颊有些发烫。
柱子哥待她这样好,她可不能让他为家里琐事操心。
这些活儿本该是她的。
这么想着,她便轻手轻脚地起身。
厨房里响起细微的动静。
米粒在锅里慢慢翻滚,面团在她手里被揉捏成形。
等她将馒头放进蒸笼,院外才传来第一阵水流的哗啦声。
这座大杂院渐渐苏醒了,各种声响混杂起来,人们开始为又一天的生计忙碌。
何雨水推开房门时,秦京茹正好从厨房探出头。”雨水,早饭备好了,吃了再走。”
她的声音清亮。
“哎,谢谢嫂子。”
何雨水笑着应了,端着搪瓷盆朝水池走去。
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手里攥着牙刷。
那声“嫂子”
钻进耳朵,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可那边的人早已缩回厨房,连个侧影都没留给她。
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她却无可奈何。
如今的秦京茹,早已不是她能随意摆布的了。
就像何雨柱,也完全脱离了她的手心。
更让她心口发紧的是,何雨水这次连看都没朝她这边看。
秦淮茹吸了口气,脸上堆起惯常的笑容,声音提高了些:“雨水,新工作还顺心吗?”
“挺顺心的,多亏我哥费心。”
何雨水低头漱着口,声音有些含糊。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供销社售货员,那是多轻省的差事。
何雨柱既有这本事,却从没想过帮她一把。
若是从前,她只需稍稍提点,那份好差事恐怕早就落到她名下了。
可现在呢?就算她明着开口,非但得不到,只怕还会换来几句冰冷的嘲讽。
她拧干毛巾,手指用力得有些发白。
秦淮茹胡乱抹了把脸,端起搪瓷盆就往屋里走。
盆底的水晃荡着溅湿了裤脚。
何雨水没留意这些。
她拧干毛巾挂好,把脸盆搁回架子上,转身朝哥嫂的屋子去。
在门槛边差点撞上正要出门的何雨柱。
“哥,你可真享福,睁眼就有现成的吃。”
何雨水歪着头笑,发梢还沾着水汽。
何雨柱抬手在她头顶轻轻一按。”说得像你饿着似的。”
他嘴角扬了扬,侧身往外去了。
何雨水耳根有些热。
哥哥近来总爱揉她头发。
秦京茹在桌边瞧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也有兄长,却从没这般亲近过。
“雨水,趁热吃。”
秦京茹把盛好的粥碗推过去。
何雨水坐下咬了口馒头,满足地眯起眼。”嫂子你也吃呀。”
“我等你哥一块儿。”
秦京茹摇头。
何雨水被这话噎了一下,莫名想起哥哥常念叨的“狗粮”
二字。
好在她自己不是孤零零的。
她低头喝粥,咸菜嚼得咯吱响,心里却暖烘烘的。
何雨柱再进屋时,看见秦京茹面前的碗筷还整齐摆着。
他脚步顿了顿,胸口像被温水浸过。
“往后不用特意等我。”
他坐下时说道。
秦京茹捧起碗,热气氤氲着遮住半张脸。”我就想等柱子哥。”
声音闷在碗沿后头。
何雨柱没再说什么。
等就等吧。
碗筷收拾妥当后,何雨水拎着布包往门口走。”哥,嫂子,我上厂里去了。
今儿回门,傍晚能回来不?”
“得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