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哥的手掌落在她发顶,带着暖意。”你嫂子那份,我自然会上心。”
这话让何雨水耳根微微发热。
她站起身,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出了屋子。
没过多久,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她提着装满热水的铁皮壶回来了——喝的水,夜里洗漱的水,都还等着烧开。
秦京茹还没顾上这些。
两个女人的低语从里间传来,絮絮的,像春夜里偶然拂过窗纱的风。
何雨柱靠在门边听着,眼角堆起了细纹。
灯熄之后,黑暗里又是一阵绵长的动静。
等到身边人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何雨柱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本没想再闹这一回,只是想到后半夜要出门,终究没忍住。
他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瞥了一眼腕上的表盘。
时辰尚早,其实能合眼歇一会儿。
但他还是放弃了躺下的念头,只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暗影。
挂钟的指针悄无声息地挪到某个位置时,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衣料的摩擦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推开屋门,院里的凉气扑面而来。
他蹬上那辆旧自行车,车轮碾过空旷的街道,朝着派出所的方向疾驰。
不到十分钟,车把前就出现了那栋熟悉的建筑。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赵公安已经等在门口了,一身深色中山装熨得笔挺。
自行车刹住的声响里,赵公安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无奈。
他还真来了。
自己原本并没打算带他。
陆续又有十几个人影从不同方向汇聚过来,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小伙子,脊背挺得笔直,眼睛里没什么睡意。
何雨柱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那些视线却纷纷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头儿,这位是?”
“他也跟我们一道?”
“会不会……添麻烦?”
压低了的询问声此起彼伏。
赵公安清了清嗓子。”何同志手底下有功夫,案子也是他报上来的。
一会儿行动,顾好你们自己就行,不用分心照看他。”
短暂的安静后,那些目光里的疑惑变成了恍然。
原来就是这个人。
一行人骑着车,悄无声息地没入一条没有灯的小巷。
车子被随意地靠在墙根。
脚步放得很轻,朝着巷子深处移动。
赵公安和何雨柱走在最前头。
刚接近目标院门,还没等赵公安打出任何手势,旁边那个身影已经像道影子般窜了进去。
紧接着,屋里爆出短促而凄厉的嚎叫。
赵公安脸色一凛,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所有人如同开闸的水,涌向那扇门。
屋里的人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混乱中,有人摸到了什么硬物,随即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 擦着门框飞了出去。
这一声枪响,像冷水泼进了滚油。
几名公安的手立刻探向腰间。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一只脚精准地踢中那只握枪的手腕,金属物件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远处的砖地上。
何雨柱的腿如同铁鞭甩出,试图摸向武器的几个身影接连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名穿制服的年轻人愣在原地,几乎忘了呼吸。
他们亲眼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身手。
难怪连他们的队长都曾败在此人手下。
四周依然寂静,这番打斗竟未惊扰邻近的住户,透着几分不寻常。
穿制服的人们押着那些瘫软的身影逐渐远去。
姓赵的年轻公安再看向何雨柱时,眼里已满是灼热的光。
这位同志的身手实在惊人。
若没有他,今晚他们这些人恐怕难以应付如此多的对手。
赵公安的胸膛起伏着,声音里压不住激动:“何同志,这回……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分内的事,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