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暗渍。

    秦淮茹正晾衣服，竹竿举到一半。

    

    三个人谁都没开口。

    

    马华从厨房探出身，围裙上沾着姜末。

    

    “师父，”

    他咧开嘴，“师娘，都办妥了？”

    

    何雨柱嘴角扬了起来，朝马华递过去一个油纸包。”拿着，中午添个菜。”

    

    马华接过来凑近鼻尖，眼睛立刻瞪大了。”师父，全聚德的味儿！您可真下本钱。”

    

    何雨柱抬腿虚踢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一辈子就这一回，有什么舍不得的。”

    话音还没落地，马华已经咧开了嘴。

    

    秦京茹耳根微微发红，别过脸去笑。

    何雨水从屋里掀帘子出来，声音清脆：“哥和嫂子回来了呀。”

    秦京茹迎上去，挽住何雨水的手臂，两人低声说着话进了屋。

    

    何雨柱转身往厨房走，马华跟在后头。

    

    站在西厢房门口的秦淮茹看着那并排走进厨房的背影，胸口堵得发闷。

    她垂下眼皮，转身回屋，重重坐在炕沿上。

    

    “妈，中午席上的肉给我留点。”

    棒埂儿蜷在炕角，瞅着他妈阴沉的脸色，还是嚷了一句。

    

    秦淮茹瞪过去：“整天就知道吃！你何叔让不让带还两说！”

    

    “我不管！”

    棒埂儿梗着脖子，“今儿没肉，我就去闹。

    反正他傻柱今天怕闹腾。”

    

    秦淮茹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这孩子，怎么就不长记性。

    

    她吸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却带着狠劲：“棒埂儿，你听好了，现在的何叔不是从前了。

    这些日子还没看明白？他心硬得很，你别往前凑。”

    

    棒埂儿撇撇嘴，眼里闪过不服气：“妈，你等着瞧，总有他落我手里的时候。”

    

    等他身板硬了，傻柱也老了，到时候……

    院门口传来动静。

    食堂方主任刚踏进前院，就被阎埠贵拦下了。

    

    “哟，方主任，这是来喝柱子的喜酒？”

    

    方主任点头：“何师傅大喜，得来讨杯酒喝。”

    

    阎埠贵脸上堆满笑，皱纹都舒展开了：“那正好，咱老哥俩又能喝两盅了。”

    两人边说边朝中院走，三大妈笑眯眯地跟在后面。

    

    阎埠贵步子迈得轻快，语气里透着股得意：“方主任，您可能不知道，这回柱子办事儿，院里就请了我家两口子，再加后院的聋老太太。”

    

    方主任脚步顿了一下：“上回升职，不是请了不少人？”

    

    “嗨，那不一样。”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凑近些，“这里头有缘故，听我跟您细说……”

    

    三大妈在后头不时补上一两句。

    

    三人刚穿过月亮门进到中院，就瞧见秦淮茹从自家屋里出来，正往这边走。

    

    门帘被掀开的时候，秦淮茹正把嘴角往上提。

    她冲着进来的几个人点头，“您几位来了。”

    

    阎埠贵没应这句问候，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她脸上。”今儿是傻柱的好日子，”

    他话说得不紧不慢，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你家那小子，得看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