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用跳的?
她那条腿断了,只能这么挪动。
何雨柱目光扫过跳脚的老太太,最终钉在秦淮茹脸上:“我给过你选了。”
秦淮茹咬着嘴唇望向他,眼里汪着水光,盼他能心软。
可对面那双眼睛冷得像冻硬的井,里头透出的厌弃让她心口发紧。
即便如此,她仍旧不肯开口表态。
一大爷只得出来调和:“柱子,这一块钱我出吧。”
“不必。”
何雨柱语气硬得像石头,“该赔的是贾家。
从今往后,我车上任何损伤都记在他们账上。”
贾张氏又要嚷,被秦淮茹死死拽住。
老太太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转身进屋摸钱去了。
何雨柱环视着院里的人,脸上没有半点温度:“新车胎破了,赔个新的不过分吧?我没让他们赔整辆车,已经是留情面了。”
四周静得只剩呼吸声。
这话在理——若是自家新买的东西被人弄坏,谁肯轻易罢休?
三大爷闫书斋往前站了半步:“柱子说得在理。
谁要是毁了我新物件,我非得让他照原样赔不可。”
反正顺着何雨柱总没错。
那小子今天能扎别人的车胎,明天就可能动到自家头上。
何雨柱朝三大爷微微颔首。
这人虽说计较,倒还明白事理。
秦淮茹捏着钱从屋里出来,递过去时手指有些抖。
棒埂儿憋得脖颈通红,刚要张嘴骂,就被何雨柱一道眼神钉在原地。
棒埂儿被那声低喝钉在原地。
他母亲攥着衣角的手指节泛白。
何雨柱没再多说一个字,推着那辆自行车进了屋门。
车胎瘪下去一块,橡胶边缘磨得发毛。
明天又得跑一趟修车铺——这念头让他胸口发堵。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散了,脚步声杂沓远去。
何雨水和秦京茹进屋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带上门离开时,天色已经暗透。
正月里的第十个清晨,天还没亮透。
何雨柱摇醒身边的秦京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袖口隔着半尺距离。
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呵着白气,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两张名字并排的薄纸片递过来,油墨味混着旧档案柜的樟脑气。
秦京茹把它对折,收进内袋,布料摩挲发出细响。
他们沿着东直门大街走,在早点摊喝了热豆汁。
碗沿烫手,咸菜丝嚼起来咯吱响。
后来他们挤在人群里看红旗升上去,布料在风里扑打的声音像远处有人在拍打被褥。
回四合院的路上,两人步子都慢。
该备的昨天都已备齐——菜是下班后去市场挑的,肉搁在厨房瓦盆里,上面盖着湿麻布。
今天掌勺的是马华。
何雨柱请的客里,两位厂长推说有事,只有食堂主任应了声会到。
马华在院门口等了有一阵。
搓衣板的声音从水池边传过来。
秦淮茹蹲在那儿,胳膊在冷水里来回动着。
她抬头打了招呼,湿漉漉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
马华嗯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那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像蛛丝粘在衣领上。
何雨水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赶忙招呼马华进屋等。
她取了钥匙打开哥哥的房门。
马华进去后环视一圈——红纸剪的喜字贴在窗玻璃上,边角被浆糊粘得有些皱。
他站了一会儿,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案板上有肉,青蒜苗码在筲箕里。
他挽起袖子开始切配,刀刃落在木墩上的节奏又密又稳。
水槽里的菜叶还没沥干,院门外传来自行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
何雨柱推车进来,车把上挂的油纸包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