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第369章
,能听见隔壁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秦京茹把棉袄仔细叠好,搁在炕沿,又去拆那个装着呢子大衣的盒子。

    呢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动,像春蚕在啃食桑叶。

    

    “三大妈问吃席的事。”

    她忽然说。

    

    “知道。”

    何雨柱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响。”回头我跟一大爷商量。”

    

    秦京茹“嗯”

    了声,手指还在呢子大衣的领口流连。

    料子挺括,摸上去有些扎手,却厚实得让人心安。

    她想起刚才三大妈伸向被褥的那只手——指甲缝里藏着洗不净的菜渍。

    

    “我不让她碰。”

    这句话说得又快又轻,像片羽毛落进水里。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窗外恰好有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地掠过,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走到新车旁,握住车把左右转了转。

    轴承咬合得顺滑,没有半点滞涩。

    

    “碰坏了就换。”

    他说。

    

    秦京茹抬起头,嘴角终于弯起一个实实在在的弧度。

    她把呢子大衣也叠好,和红棉袄并排放在一起。

    两种红——一种鲜艳得像刚凝固的血,一种沉静得像暮色里的砖墙——在昏暗的屋里静静燃烧。

    

    何雨柱推着车往外走,说要试试刹车的软硬。

    车轮碾过门槛时轻微地颠簸了一下,铃铛自己响了一声,清亮亮的,惊飞了屋檐下打盹的麻雀。

    

    秦京茹站在门口看。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伸手去捋,却触到自己滚烫的耳垂。

    

    秦京茹听见自行车铃响就从屋里小跑着出来,脸上热烘烘的,连耳根都泛着红。”回来了。”

    她声音不大,三个字在舌尖滚了滚才送出去。

    

    何雨柱单脚支住车架,另一条腿从横梁上跨下来。

    他没急着答话,先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捻,指腹触到一片温软。

    秦京茹立刻垂下眼,盯着自己鞋尖前一小块地面。

    

    “那些物件都归置妥了?”

    他问。

    

    “嗯,都搬进屋了。”

    她点头,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前院的三大妈碰见了,问……问咱们摆酒的日子定在哪天。”

    

    何雨柱推着车往里走,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家能来。

    再加上后院的老太太,凑一桌尽够了。”

    

    “听你的。”

    秦京茹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距离,两人前一后进了院门。

    

    刚过门洞,旁边就响起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三大妈手里还攥着半把择到一半的青菜,眼睛直勾勾盯在那辆锃亮的二轮车上。”柱子!这……这是新置办的车?”

    

    也难怪她这副模样。

    这院里统共就一辆会转的轱辘,还是她家老头子那辆叮当乱响的老旧货。

    眼前这一辆,车把映着傍晚的天光,亮得晃眼。

    

    “办事儿嘛,有辆车方便些。”

    何雨柱脚步没停,只侧头应了一句,径直往中院去了。

    

    三大妈立在原地,目光追着那车尾看了许久,才慢慢收回视线。

    心里头像被什么拧了一把,酸胀得厉害。”这小子……还真有门路。”

    她低声嘀咕,转身时差点踩到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