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件事,”
秦父搓了搓手,有些难为情,“婚事……能不能就这几天办了?再往后,家里春耕忙起来,怕抽不开身。”
何雨柱正盼着秦京茹早点过门,哪会有意见。
两人当下商定,三天后便是日子。
秦父说完便要起身告辞,被何雨柱拦下了。
灶上还温着中午没吃完的面条,那条烧好的鱼也重新端上了桌。
秦父吃着碗里劲道的白面条,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家里常年是菜叶混着粗粮的团子,上一回吃上白面,还是年三十的事。
女婿的手艺也是真好。
“您多吃点鱼,”
何雨柱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京茹在这儿,您只管宽心。”
秦父咧开嘴,憨憨地笑了。
一顿饭吃完,秦父这回是真要走了。
秦京茹留了下来。
送走秦父,何雨柱便带着她往百货大楼的方向去。
秦京茹跟在一旁,眼里透着疑惑:“柱子哥,咱这是还要买啥?”
何雨柱侧过头看她,眼里带着光:“结婚的事,总得置办些东西。”
车轮的转动声在巷口响起时,三大妈正端着簸箕往外走。
她眯起眼睛,瞧见那个高大的身影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拐进院门,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塞着红纸包好的物件。
“哟,这是……”
三大妈的话没说完,就被秦京茹从屋里快步走出来的动静打断了。
姑娘的脸颊泛着光,手指绞在身前,视线却牢牢黏在那辆闪着暗光的铁架子上。
何雨柱的鞋底蹭过门槛,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他没急着答话,先将车支好,又从怀里摸出个硬纸本子,仔细地别进车座下的皮套里。
做完这些,他才抬起眼皮,“刚办的证,免得路上被拦。”
“凤凰牌的?”
三大妈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凉的车铃。
“嗯。”
何雨柱应得简短,转身从网兜里取出那包红纸裹着的东西。
纸包窸窣作响,露出里头一角鲜艳的红色布料。
秦京茹的呼吸明显快了些。
她伸手接过,抱在怀里时动作轻得像捧着一窝刚破壳的雏鸟。
三大妈的目光在那片红色上打了个转,嘴角扯出个弧度,“这是要办事儿了?”
“正月十。”
答话的是何雨柱。
他已经开始检查车链的松紧,手指沾了薄薄一层黑亮的油渍。
三大妈“哎呦”
一声,巴掌拍在大腿上,“那可是好日子!席面怎么摆?前院够宽敞,摆个五六桌不成问题。”
推着三轮车来送货的工人正从车上卸下几个捆扎严实的包裹。
秦京茹忙上前指点位置,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被子放里屋柜子上头,小心别蹭着墙灰。”
何雨柱直起身,在裤侧擦了擦手,“席面的事再说。
东西多,先归置。”
三大妈脸上的笑僵了僵,很快又活络起来。
她看着工人搬进去的除了被褥,还有印着百货楼标记的纸盒,隐约能瞥见里头叠着的青色衣料。
风从巷子那头灌进来,带着煤烟和冻土的气味,吹得她缩了缩脖子。
“那你们忙。”
她转身往自家走,木底鞋敲在青石板上,一声比一声急。
屋里,秦京茹正拆开红色棉袄的包装。
指尖抚过盘扣时,她听见身 ** 轴转动的吱呀声。
“钢印打好了?”
她没回头,声音里绷着细细的颤。
“嗯。”
何雨柱走到桌边,拎起暖壶倒了半杯水。
水汽腾起来,模糊了他半边脸。”售货员说这车架厚实,雨天骑也不会锈。”
秦京茹终于转过身。
她怀里抱着那件红袄,眼底映着窗外透进来的、灰白的天光。”村长家的车铃锈得都按不响了。”
何雨柱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他舍不得上油。”
短暂的沉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