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屋里,老太太眯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坐在一旁的娄晓娥也跟着笑了笑,嘴上却说:“他这样天天吃好的,日子可不能这么过。”
老太太侧过身,压低了声音逗她:“怎么,你替他操心上了?”
“您别瞎说。”
娄晓娥的脸颊微微发热,忙转过视线。
她只是……只是想起何雨柱炒的青菜都觉得比别处的有滋味。
这几天一大妈送来的饭菜,她吃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老太太瞧了她一眼,没点破,只撑着炕沿要起身。”走,咱去前头转转,闻着这味儿怪馋人的。”
娄晓娥犹豫了一瞬,便伸手扶住老太太的胳膊。
她不是忸怩的人,既然想了,就去看看。
再说,她兜里又不是没有票子。
这么一想,脚步便踏实了许多。
刘光福兄弟几个站在院子里,鼻子不自觉地抽动着。
娄晓娥扶着老太太那三兄弟顿时低下头,脸上有些挂不住。
等两人走远了,刘光福才朝地上啐了一口。”离了婚还不回娘家,赖在院里算怎么回事。”
刘光天在旁嘿嘿笑了两声,话里带着试探:“哥,你该不会是有啥念头吧?”
“念头?”
刘光福跳起来就往弟弟身上捶,“我捶死你的念头!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我能有啥念头?”
刚走到中院门口的娄晓娥,脚步猛地顿住了。
挽着她的老太太侧过头,那双看尽世事的眼睛望了过来。”小娥啊,”
老人的声音又轻又缓,“舌头长在别人身上,可日子是过给自己的。
别听,别往心里去。”
娄晓娥低低应了一声,搀着老人继续往何家走。
一大妈正倚在自家门边,见她们过来,脸上挤出些笑容。”老太太,小娥,来了啊。”
北风卷着炸丸子的浓香扑面而来,也刮得人脸颊生疼。
娄晓娥忍不住劝:“风大,您快进屋吧。”
一大妈摇摇头,没挪脚。
何家屋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何雨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声音都糊了:“哥,这丸子……还能再多炸点不?”
旁边的秦京茹赶忙摆手,嘴里却咬得咔嚓作响,脆生生的,满口油香。”够了够了,柱子哥炸得够多了!”
正说着,门帘被掀开,带进一股冷风。
聋老太太眯眼笑起来:“真香啊,这味儿勾人。”
娄晓娥跟在后头,脸上有点窘:“可不是,把我们都给引来了。”
何雨水瞥了她们一眼,下巴扬得高高的:“那当然,我哥的手艺!”
那副神气模样,让娄晓娥心里微微一动——有个能倚靠的兄长,到底是不同的。
灶台边的何雨柱头也没回,只甩过来一句:“想吃自己拿,盆里多的是。”
他手里筷子翻动着油锅里的丸子,眼神却有些飘远。
一个是早年给队伍纳过鞋底的老太太,一个是……他想起那些糟心事,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这年月,女人离了婚,脊梁骨都能被人戳弯。
可她偏偏就敢走这一步。
他谈不上敬佩,只是觉得……不容易。
何雨水瞅见娄晓娥站着不动,转身进厨房拿了只空碗,哗啦啦装了大半碗刚出锅的丸子,塞进娄晓娥手里。”拿着,趁热吃才脆。”
娄晓娥脸上漾开笑意,道了句谢,目光转向秦京茹时添了句:“你是个有福的。”
秦京茹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
屋里椅子不够数,何雨水转身去自己房间又搬来两把。
四个女人围坐着,一边拣食碗里的丸子,一边闲闲说着话。
何雨柱在灶台边炸丸子,偶尔朝那边瞥一眼。
不得不承认,美,实在是美。
这样未经修饰、脂粉不施的模样,才真叫美。
丸子炸妥,何雨柱也擦擦手凑到桌边。
他周身还裹着油锅的热气与肉香,依旧挨着秦京茹坐下——这举动让那姑娘耳根又红了几分。
聋老太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