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看得见的成绩,也是往上走的阶梯。
谢民和黄欣欣再不似从前那样终日诉苦,反倒送来这样扎实的筹划——人要做事,他便给路,这本就是他最乐见的。
手机屏幕亮着,停在谢民与黄欣欣为村里代言的短片界面。
尚合点开又看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下午这趟云苗村,他忽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尚合凝视着桌上的规划方案,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
“敢做开拓者的人,即便中途遇到坎坷,有这两份方案托底,总不至于走偏。”
他低声自语,后半句咽了回去,眼底却掠过一道锐利的光。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简短的信息跃入眼帘:“尽管放手,务必结谊。”
短短八字,他已领会全部深意。
午后,村口聚了不少人。
谢民领着村委会的几位干部,与陈修一同等候。
尚合一行人出现在路的尽头。
“谢民同志,云苗村这段时间的变化,我们都注意到了。
往后政策上有需要协调的,直接来我办公室谈。”
尚合与谢民握手时力道很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转向黄欣欣时,他眼里带了赞许:“你给大理擦亮了一块新招牌,也给许多扎根基层的年轻人打了样。
保持这股劲,再接再厉。”
目光移到谢之摇脸上,尚合微微一笑:“早就听过你的名字。
有胆识、有魄力,乡村振兴缺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以后遇到难题,随时开口。”
一番寒暄后,尚合终于走到陈修面前,伸出手:“风老弟,久仰。”
陈修迎上去握住:“尚哥客气了,欢迎来云苗村看看。”
“还好你没张口闭口喊镇长,”
尚合朗声笑起来,“不然我今天这身架子还真不知往哪儿搁。”
“年轻人总得学会看气氛,”
陈修也笑,“该顺势的时候就得顺势。”
众人沿着村道缓步参观。
每到一处,尚合都会停下细问,偶尔蹲下来与正在忙活的村民聊上几句。
一片工地上夯声阵阵,尚合驻足:“这里在建什么?”
“是陈修提议的露营基地。”
谢民上前解释,“村里现在重点转向旅游,年轻劳力大多参与服务业,田地山林缺人打理。
为了避免耕地荒废,我们成立了专门小组,把农田、林地、山坡统一规划,建成集农耕体验、休闲度假为一体的露营区。”
他指向远处:“那片由村民自家经营,这边由村委会统筹。
既不影响农事,又能多添一条收入门路。”
“走,去看看营区怎么划分的。”
尚合兴致颇高。
“目前规划了上百个家庭式营位,适合全家一起来住上几天,体验乡野生活。”
尚合回头看向陈修,眼里有光:“现在我算明白了,为什么村里人都认你。
你这本事,是真能把旧东西盘活。”
“尚哥言重了。
不过是大家心里都揣着一团火,想拼出个好日子。
我只是在旁边添了把柴。”
陈修答得平静。
“将才难得,”
尚合摇摇头,“一村子人能走多远,往往就看带路的那个人。
云苗村找对了人。”
他放慢半步,等陈修走到身侧,才接着问:“听说你还想把周边几个村子也拉进来,一起做事?”
陈修点头,没再刻意保持距离。
对方既已递出诚意,他也没必要故作疏远。
尚合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看你做的这些,我倒觉得镇长这位子该让你来坐。
要是整个落霞镇的资源都能握成一只拳头——咱们这儿能红的旅游点,恐怕就不止云苗村一个了吧。”
陈修连忙摆开双手,神色谦逊:“尚镇您言重了。
单是云苗村这一处,若没有谢民叔和村委几位同志前后张罗,凭我自己哪里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