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资本必然无孔不入,最终难免变味,想想也就罢了。
相较之下,在滇南,乃至整个云贵高原的范围内尝试推行,尚且还能守住初衷。
“好!好!”
谢民听得热血上涌,几乎要拍案而起,“这两个主意,拼了命也得办成!我这就去镇上汇报。
就算别处不跟,我也要挨个去敲周边村长的门,咱们自己先动起来!”
尽管只是雏形,他眼前仿佛已见人声鼎沸、火光跃动的盛景。
“事情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陈修却轻轻摇头,语气里透出几分凝重,“滇南在外头的名声,大家心里都有数。
那些低价揽客、强推购物的旅行团,早把本地旅游市场的根基蛀空了。
若不狠心刮骨疗毒,滇南的旅游形象只会一路沉底,再难翻身。”
作为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人,没有谁比他更痛心那些糟践家乡名声的行径。
那简直是在断送子孙后路的活路。
可他一人之力终究微薄,亦无涉足政途的念头,只能在此处,从这一方村落开始,试着种下一颗不一样的种子。
谢之沉吟片刻,指节轻叩桌面:“既然倡导全民参与,不妨敞开彩云之楠的门户,邀请四方旅人自由来访。
同时发动本地乡亲,让每位居民都成为这片土地的向导与守护者。
配套的法规须立刻跟上——所有消费明码标价,设立实时投诉渠道,从严处置,叫那些投机者无处容身。”
“思路虽好,实践却难。”
陈修轻叹一声,“乡亲们若能同心维护乡土声誉,自是美事一桩。
可利益面前,人心难免浮动。
那些胆大妄为的商户,背后多半盘根错节。
我们且先以大理古城周边村落为试点,将这两桩计划稳稳落地。
我已托扬阿公与市里沟通,稍后便亲自赴省府详述。”
他望向窗外绵延的苍山轮廓。
前世黔地村寨的篮球热潮,鲁中烧烤长街的盛景,从来不是单靠政令催生,而是千万人自发捧起的热忱与尊严。
至于能否根除积弊,他并无奢望——若非那个盘踞多年的家族如今式微,他甚至不会提出这般构想。
成败得失,已非他所能主宰。
即便此地不成,那些前世孕育出璀璨名片的地域,自会接住时代的馈赠。
散会后,陈修从通讯录深处翻出某个号码。
他没有拨通电话,只将精心撰写的规划书送入对方私人邮箱,又简讯告知。
另一份同步抵达那位领导举荐的副手案头。
余下的波澜,已非他所能左右。
眼下更要紧的,是乘着云苗村日渐高涨的人气,将曲艺之乡与非遗传承的蓝图细细织就。
他唤出系统界面,于特殊分类中择定一支精于统筹的专业团队——个人的双手终究有限,谢之麾下众人早已忙得脚不沾地,他急需这样的舵手来理顺千头万绪。
踏进老宅院门时,暮色正沿着青瓦滴落。
石桌旁静 ** 着江家兄妹,茶汤已凉。
自那日初访后,江浩坤再未踏足此地,此刻二人却似专候在此。
几个孩童正撒着面包屑逗弄雀鸟,银铃般的笑闹声溅满院落。
“叔——抱!”
小铃铛丢开掌心碎屑,像只欢快的雏燕扑来。
“我也要!”
“修叔叔抱!”
其余四个孩子也纷纷围拢,仰起的小脸绽开朵朵期待。
陈修失笑:“叔叔只有两只手臂呀。
这样好不好——你们猜拳决胜,赢家先来?”
孩子们乖巧地围成圆圈,小小的手掌在暮光里起落。
最后竟是年纪最幼的果宝与小铃铛赢了,三只“石头”
撞上两片“布”
。
“这次先抱弟弟妹妹。”
陈修蹲身将两个小娃娃揽进臂弯,朝另外三个孩子温声道,“下次猜拳赢了,一定轮到你们。”
小家伙们虽有些失落,仍懂事地点头。
当然,这份宁静多半源于此刻的好心情——若遇上闹脾气的时候,怕早有人要噘嘴掉金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