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们愿意,我这位置让出来也行,老谢的位子也好说——等到村民选举,他俩的票数肯定低不了。”
村书记赵扬帆按熄了烟,缓缓接话:“理是这么个理。
不过经此一事,小黄恐怕也要往上调了,镇里、县里都需要她这样的人才,留在村里反倒屈就。”
谢民苦笑:“谁说不是呢……但他们要是肯留,该多好。
明年就该 ** 了,我退下来毫无问题,你的位置让小黄接也再合适不过。”
这话他们提过不止一次,却总被那两人婉拒。
“他们马上就到。”
黄欣欣挂了电话说道。
至于刚才议论的去留升迁,她并没太往心里去——当初来云苗村,本就不是为了一官半职。
不多时,陈修和谢之摇前一后进了会议室。
满屋的村干部看见他们,不约而同地起身鼓起掌来。
“阿修,之摇,坐这儿。”
谢民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
“大家太客气了。”
陈修笑笑,没多推辞,坦然落座。
“你们俩可是村子的大功臣,要不我这位置让你坐?之摇坐也行。”
谢民乐呵呵地打趣。
“别别,我现在这样挺好。”
陈修连忙摆手。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掠过竹叶的窸窣声。
黄欣欣将手中的资料轻轻搁在桌上,目光扫过围坐的众人。”眼下的情形便是如此,”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游客满怀期待而来,我们绝不能让他们败兴而归。”
赵扬帆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得拿出实实在在的办法,”
他沉声道,“乡亲们的眼睛都看着呢。”
一直含笑倾听的陈修,此刻也敛去了轻松神色。”规划的露营区域,进度如何?”
他问道。
一位村委会的干部应声站起:“规划已经落实到各家各户了。
原则是村民以自家土地自主经营,村里负责统筹把关。
目前基础设施都在同步推进。
至于村集体预留的地块,我们计划集中开发几个项目——实战模拟场、情景解谜乐园、还有生态植物园区。”
他略作停顿,补充道,“这些项目重在利用现有环境,只做必要配套,所以暑假前完成并开放,是有把握的。”
“单靠我们一村之力,终究有限。”
陈修缓缓竖起两根手指,“我这儿倒有两个点子,只是……需要上面点头,恐怕还得联动市里几个部门。”
“快说!”
赵扬帆眼睛一亮,手掌不由按上桌面,“大家都仔细记着。”
“其一,辟一条长街,专做露天烧烤,把十里八乡手艺地道的老师傅都请来,扎堆成市,做出声势。
其二,办一场咱们自己的运动会,邀请邻近村镇——乃至整个滇南的村子都来凑热闹。
篮球、足球、羽毛球,这些大伙儿都熟悉的项目都能上。”
陈修语速平稳,却字字着力,“但这两件事,成败关键不在规模,而在人心。
必须全村拧成一股绳,人人自觉维护云苗村的招牌。
否则摊子铺得越开,将来跌得越重。
此外,它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底线:拒绝资本介入。
就说这运动会,它纯粹是本地乡亲自娱自乐的场子,只认本村户籍的参与。
外人不得加入,资本不得染指,职业运动员更不可下场。”
他没有保留,将想法和盘托出。
这些谋划本就需要聚拢人气来支撑。
烧烤街与村级赛事的概念,其实源自他记忆深处某个西南省份的篮球热,以及某个东部城市因烟火气而闻名的长街。
只不过在这个时空,那些地方尚未因这些而崭露头角,陈修也只在心底默默道一声借过。
作为机缘巧合踏入此间的人,他自然要抓住尚无人察觉的空白。
当然,若有可能,他更愿见到全国村落都卷入这般的热潮,从村到镇,层层较量,直至诞生真正的全国总擂主。
那番景象,远比充斥商业气息的赛事生动得多。
只是这念头比先前构想的曲艺村落、非遗传承计划更为渺远,若无国家层面的推动,几乎寸步难行。
且真到那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