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其植株珍稀,果实蕴着药食两用的宝贵价值,国内产出稀少,常需海外输入。
市面往往以粒计价,单颗便可抵数十元,成斤更达七百之数。
各国皆视若珍宝,严禁随意出口。
而它化味为甜的奥秘,在于果肉中含有的特殊糖蛋白。
此物本身无味,却能与舌上味蕾短暂相合,暂时蒙蔽对酸、苦、咸诸味的感知,独将甘甜无限放大。
故而尝过此果,再品柠檬亦如饮蜜。
“我老家后院就栽着几株,民宿园子里也移了些,在云南算是一样稀罕特产。”
娜娜点头,又递来一盏琥珀色茶汤,“你再品品这个,用神秘果的嫩叶沏的。”
许荭豆接过轻啜,眼底倏然漾开惊喜:“这茶更醇厚,回味绵长得很。”
孩童们的嬉笑声由远及近。
小铃铛领着几个伙伴围拢过来,好奇地张望桌上的红果与糕点。
***
待陈修一行人踏着夜色回到村中时,娜娜与许荭豆正坐在院中灯下闲谈。
孩子们一见糕碟便欢呼雀跃。
娜娜笑着给每人分了一小块,未敢多给——神秘果于过敏体质者或有风险,孩童初次尝试,总须谨慎。
许荭豆打算留在小馆等候娜娜收拾停当,陈修便领着五个雀跃不已的小身影,沿着青石路朝老宅走去。
暮色渐沉,他心里明镜似的——老班一行人必定还在老宅里候着。
自己领着孩子们在外头野了一整天,回去少不了要听几句“念叨”
。
“慢些跑,看着点儿路,别撞着人!”
陈修朝前方那几个蹦跳的小身影扬声叮嘱。
云苗村的巷道七弯八绕,冷不丁就会从拐角转出个人来,孩子们若是冲得太急,难免磕碰。
这一路走得格外漫长。
乡亲们的热情像初夏的风,一阵接一阵扑过来。
“阿修回来啦?上家里坐坐,刚蒸好的饭还热乎着呢!”
“阿修,听说你现在可是大红人啦?去趟苍山都能闹出大动静,真出息!”
……
招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伸手就来拉他进屋。
陈修一面笑着应承,一面不着痕迹地侧身:
“谢叔惦记,家里还有客等着呢,下回一定来叨扰!”
“哪算什么红人,不过是运气好些,能给村里帮衬点小事。”
“您家果子要想往外销,我帮您留意门路,可品质得稳稳的,咱云苗村的招牌不能蒙尘。”
……
原本一刻钟的脚程,因着这连连停停的寒暄,竟拖成了半个时辰。
刚迈进老宅院门,便见老班与胡子叔对坐石桌两头,正凝神盯着棋盘。
陈父背着手立在边上,看得入神。
另一侧长椅上,师母、阿奶和陈母挨着坐,话头密密的,笑声轻轻漾开。
“好你个小子!自个儿带着娃娃们逍遥去了,倒把我们晾在这儿干等!”
胡子叔一抬眼瞧见他,棋子一搁,笑骂起来,“老班和师母专程过来,你反倒溜得没影,像话吗?”
陈修赶忙赔笑:“该骂该骂。
主要是小铃头一回离开妈妈,心里憋闷,我带她四处转转,散散心。”
他心下透亮,胡子叔哪是真恼,分明是替他垫台阶呢。
别瞧这位叔模样粗豪,心却细得像绣花针。
“认错倒快!那今晚可得整桌好的,不然这事儿可过不去。”
老班也从棋盘上抬起头,眼角堆起笑纹。
“成,今晚我掌勺,保准让大家满意。”
陈修应得爽快,又转向阿奶,“阿奶,您今儿收摊这么早?”
“嗨,东西晌午就卖光啦!”
阿奶扬扬下巴,眉眼间满是亮堂堂的得意。
“生意这么旺!那您可该歇歇了,遥哥如今也能挣钱,您不必再为他辛苦攒着。”
“我忙活可不是为他。”
阿奶摆摆手,神色坦然,“人活着总得找点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