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荭豆微微一怔:“这么快就传开了?”
“何止。
标题写着‘云苗村的神仙眷侣与雪团子’,转发都过万了。”
娜娜冲吧台边的女孩们笑了笑,转头压低声音,“小铃铛没跟她母亲回去?”
“舍不得走呢。
这孩子看着文静,心里可有主意。”
许荭豆说着,目光飘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她自然明白娜娜未出口的话——这些日子民宿里往来尽是星探经纪,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若换了旁人,怕是早动了心思。
陈修将小铃铛往上托了托,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下回带你去洱海东岸,那儿有片野滩,星星落进水里碎成银粉。”
“谁要跟你去。”
娜娜别过脸去磨豆子,研磨机嗡嗡响着盖住了她尾音里那点雀跃。
吧台边的女孩们却已注意到进门的二人,窃窃私语片刻,终究有个胆大的上前来求合影。
陈修与许荭豆相视一笑,好脾气地站到了木窗棂前的光晕里。
正热闹时,陈修怀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小铃铛揉着眼睛嘟囔:“水……要水水……”
“瞧你惯的。”
许荭豆指尖轻点陈修手背,眼里却盛着笑,“从前可不会这样撒娇。”
“三岁的孩子说叠词怎么了?这叫童趣。”
陈修一本正经地反驳,接过娜娜递来的温水杯,小心凑到孩子唇边。
小铃铛抱着杯子小口啜饮,睫毛上还沾着惺忪的湿气。
娜娜看着那半空下去的杯子失笑:“你们莫不是路上喂了她一罐蜜?”
“睡久了口干罢了。”
陈修话音未落,木门忽地被推开条缝,四个小脑袋挨挨挤挤探进来。
为首的男孩原本耷拉着嘴角,瞥见陈修臂弯里的小身影时,眼睛倏地亮了:“小铃铛没走!”
四个孩子像解了绳的雀儿扑进屋里,围着小铃铛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家伙滑下地,软软的小手拉住男孩伸来的手指,方才的困倦一扫而空。
“早晨他们去老宅寻人,扑了个空,回来时连竹蜻蜓都不肯玩了。”
娜娜倚着吧台温声道,看孩子们手拉手转起圈来,“小孩子的眷恋啊,像草叶上的露珠,看着轻,一碰就是满手的湿润。”
陈修与许荭豆并肩立在昏黄灯影里,看着那五个小小的身影在桌椅间穿梭笑闹。
窗外的夜色彻底漫进来了,却漫不进这一室暖融融的光。
陈修轻声叹息,眉间浮起浅浅的褶皱。”往后小铃铛总要回上海念书的,到时候只怕更难割舍。”
话音里透着些许难以化解的惘然。
“偏你会说这些扫兴的话——好好的情致都被你说散了。”
娜娜眼波流转,笑里带着嗔意,转身从冰柜中取出一只瓷盘。
盘中托着精致的糕点,雪白奶油之上缀满鲜果,糕体却透着一层柔和的绯色。”豆豆,试试这个。”
许荭豆凑近细看:“这糕胚怎么是红的?用了什么果汁么?”
“你先尝。”
娜娜抿唇摇头,眼中藏着俏皮的光。
银匙切下小块送入口中,许荭豆睫毛轻轻一颤。”酸甜配得巧,滋味真好。”
“再尝尝上头的水果。”
娜娜将果盘推近些,语气里带着某种秘而不宣的期待。
许荭豆拈起一片奇异果放入口中,怔了怔,又取一颗草莓。”怪了……怎么都是甜的?甜得还这般透彻?”
她抬眼时眸中盛满讶异,目光在娜娜与糕点间来回移动。
“秘密在糕胚里添的汁液。”
娜娜唇角弯起得意的弧度,从旁取出一只小木匣。
匣中躺着数十颗殷红如珊瑚的椭圆形小果。”网上那些主播敢生啃柠檬却不皱眉头,多半是先含过这个——它能把酸涩苦咸都化成甘甜。
瞧,就是它。”
“这叫……神秘果?”
许荭豆拈起一颗端详,“世上竟有这般奇物?”
这朱红小果确非寻常。
它原本生长在西非加纳、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