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花心思陪孩子的本就难得,能让娃娃们真心实意喜欢的更不寻常。”
陈妈接话时眼里带着赞许。
“云苗村的孩子头领,这名号非你莫属了。”
许荭豆在旁轻声打趣。
“那你呢?”
陈修眼含笑意望回去。
“我……我就是许荭豆呀。”
她飞快瞄了姐姐一眼,挺直腰板答得响亮。
五双手在案台与烤炉间忙碌交错,酥饼的甜香渐渐盈满屋子。
陈修那架多层烤炉正吞吐着热气,一次能烘出四五盘金黄的饼子。
当中有一盘形态格外恣意,歪扭的花朵、憨钝的星月——任谁都看得出是小铃铛的手笔。
“那盘是我的!”
小姑娘踮脚指着,眼里亮晶晶的。
“自然要最先尝我们小师傅的杰作。”
陈修笑着取出那盘,将尚且烫手的饼分到各人碟中,“小心烫,晾一晾再拿。”
许荭米拈起女儿做的饼小心咬下,随即眯起眼睛竖起拇指:“香得很!我们铃铛手艺了得。”
“确实好吃。”
许荭豆也点头附和。
满桌称赞声里,小铃铛已经捧起自己的那块,“咔嚓”
一声脆响,酥皮簌簌落进掌心。
“好吃!我自己做的!”
她雀跃着跺脚,脸颊兴奋得发红。
“刚出炉的酥点风味最佳,凉了便失却七分魂魄。”
许荭豆吹着指尖的饼屑轻叹。
“别光用饼,配些百花茶润润。”
陈修端来茶壶,斟出的茶水漾着花瓣与草叶的浅香。
许荭米接过温热的杯盏笑道:“家里有个通晓药草的人就是省心,连调理身子的事都有人惦记。”
“略知皮毛而已。”
陈修摆了摆手。
说笑间日影已悄悄挪了位置。
许荭米匆忙收拾行装,备好几匣鲜花饼准备携往机场,余下的只得交由驿递。
陈修抱起小铃铛,引着姐妹俩穿过庭院往车场去。
保安亭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背手而立。
“照叔?今日是您当值?”
陈修笑着递过一支烟。
“阿恭吃早饭去了,我替他照看片刻。”
老人接过烟,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陈修没有多做停留,只简短地道别后便转身走向停车处。
照叔笑呵呵地跟在后面,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怎么不多住几日?是不是阿修没把你们招待好?”
“哪能呢,村里大家都特别热情,”
许荭米赶紧接过话,“是我手头工作实在放不下,得赶回去处理。”
“那下回可得再来啊!”
照叔嗓门洪亮,笑意里透着真诚。
“一定,谢谢照叔。”
许荭米微微颔首。
车已经缓缓滑到面前。
许荭米再次向照叔挥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阿修,回来车还停这儿,位子我给你留着!”
照叔朝车窗里喊了一声。
陈修从驾驶座探出半张脸,摆了摆手:“别麻烦了照叔,要是游客需要就让他们停。
咱们这儿现在客人多,车位紧张,我可不能占这个便宜。”
照叔呵呵笑了,没再坚持。
等车驶远,他转身从墙角搬出一块“预留车位”
的牌子,稳稳立在空位上。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陈修那孩子,从来不爱搞特殊,怕落人口实。
可如今的云苗村,哪家哪户不记着陈修和谢之摇的好?
从前绣娘们的绣品、农户的瓜果,都得肩挑背扛到古城叫卖;如今在自家门前支个小摊,生意就找上门来。
就算自己没空摆摊,把摊位租出去也是一笔稳当收入。
更别说村里客栈、民宿开起来之后,在家门口就能找到活计。
日子忙起来了,钱袋子也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