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5章
同——我本就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不过是想寻一处安稳窝,自在舒坦地过小日子,何必像你这般拼尽全力?”

    许荭豆将身子往椅背里靠了靠。

    

    “听你这口气,倒像是在训导我?”

    许荭豆抬眼,声音轻轻的。

    

    “不然呢?莫非我是在同你说闲话?”

    许荭米牵了牵嘴角,笑意里透着无可奈何。

    

    “可不是嘛。

    咱们家这四口人,妈是董事长,爸是总经理,你是部门主管,就剩我一个小小办事员,成日被你们层层管着。”

    许荭豆伸出手指一根根数着,话音里掺着明晃晃的埋怨。

    

    许荭米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从鼻腔里哼出几声冷笑。

    

    “如今老董事长退了休,你新官上任,轮到你来说教我,倒也合情合理。”

    许荭豆没理会那笑声,自顾自往下说。

    

    “少在这儿跟我嬉皮笑脸。

    什么董事长——我分明是夹在老董事长和你这位大老板中间的受气包。

    爸妈都不敢直接同你开口,事事推到我这儿,让我来回传话、两头为难。”

    许荭米胸中郁积的闷气陡然翻涌上来。

    

    从小到大,她听得最多的一句便是“你是姐姐,该多让着妹妹”

    。

    可谁又不是头一遭做人?凭什么次次都得是她退让?

    “爸妈……怕我?”

    许荭豆露出诧异的神情。

    

    “怎么不是?你这般任性又倔强的脾气,谁不得瞧着你的脸色说话?”

    

    “从小到大,家里谁都偏着你,总叫我凡事让着你些。”

    许荭米话里浸满了委屈。

    

    巧的是,许荭豆心里所想的恰恰相反。

    她总觉得自己是家中最不得宠的那个,唯有姐姐那样乖巧懂事、成绩出色的孩子,才真招人疼爱。

    就像她曾对陈修说的那样——人心总是向着自己更喜欢的人。

    

    而许荭米却认准了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所以妹妹才得了更多偏袒。

    

    “你几时让过我了?”

    许荭豆一脸茫然。

    

    自小到大,眼前这人什么都爱同她争,还时常欺负她,她何曾尝过被姐姐相让的滋味?可听着姐姐的话,她又想起那日在农场陈修说过的一句——越是让人操心的孩子,反而越惹人疼惜。

    姐姐大约便是这样想的,认定了父母更疼爱自己。

    

    “我凭什么让你?你又有什么值得我让?你这个哭包。”

    许荭米扬起声音,理直气壮。

    

    “哭包?”

    许荭豆眉头一挑,脸上写满了“你怎好意思说这话”

    。

    

    “不然呢?你仔细想想,哪回遇事你没哭?小鸡死了你哭,兔子死了你哭,金鱼死了你也哭。

    我不过掐了你几朵指甲花,你便能哭得震天响。

    每回你一掉眼泪,爸妈就心疼得什么似的,转过头便来责骂我。”

    许荭米瞪圆了眼睛盯着妹妹,气得呼吸都重了几分。

    想起从小到大因这恼人的丫头挨了多少顿训,她便觉得胸口发堵。

    若不是顾念姐妹情分,她早该挽起袖子教训这丫头一顿了。

    

    “金鱼是你喂太多撑死的,兔子也是你乱喂菜叶给害死的,指甲花更被你掐得一朵不剩——如今你倒委屈上了?”

    许荭豆半步不退,径直顶了回去。

    

    “兔子明明是妈喂出事的,她怕你难过,才推到我头上。

    从小你就提这事,每回我都得解释一遍,还有完没完?”

    许荭米重重翻了个白眼,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算妈有错,你也脱不开干系。”

    许荭豆依旧坚持,语气硬邦邦的。

    

    “你这人,简直不讲道理。”

    许荭米咬紧了后槽牙。

    

    “别整日摆出总经理的架势来指使我,我可不会听你的。”

    许荭豆抱着“气不坏你算我输”

    的念头,直挺挺地梗着脖子。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去上海?我同你姐夫在那儿有些人脉,总能帮衬你一些。”

    许荭米转了话头,继续劝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