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那支字母乐队横空出世,至今还盘踞在新歌榜前五。
这回……前十的位置,恐怕都要改姓了。”
“郝姐过誉,”
陈修语气谦和,“都是朋友们帮衬,我不过是沾光。”
“不必自谦。”
郝玉兰轻轻摆手,腕间翡翠镯子闪过一道温润的光,“前两首气势恢宏,后面的民族小调更是灵气逼人。
这水准……‘民族的即是世界的’,这话我今日才算真切懂了。”
她话音一转,语调仍温和,却多了几分深意:“有这般才华的人物,若想在圈中行走,总需有个知音人护着才好。
否则,锋芒太盛,易惹 ** 。”
陈修垂眸浅笑,像是未曾听出弦外之音:“我那朋友志不在此,倒是免去了许多烦恼。”
席间众人神色如常,举杯啜饮,仿佛方才那番暗流涌动的对话,不过是茶余饭后一句寻常的感慨。
只有窗外渐沉的暮色,悄悄漫过精致的窗棂,将一室光影染成朦胧的琥珀色。
郝玉兰这三个字在圈内从来不只是个名字。
它象征着一座难以逾越的山峰,既是滋养无数明星的摇篮,也是京城资本力量交织成的无形网络。
那是自华国大门重新向世界敞开时,便率先将艺术与资本悄然缝合的隐秘枢纽,而她身后,隐约立着数个身影——那些名字已很少被提起,却从未真正离开过牌桌。
华国娱乐版图向来由几股脉络分割,其中以京城为根基的这一支,始终牢牢握着最重的话语权。
听见陈修的回答,郝玉兰唇边的弧度未减半分,目光依旧温煦地落在他脸上,仿佛方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不过是一缕随风飘散的闲谈。
“这儿真是块宝地。”
许志成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微妙的凝滞,笑着接过话头,将话题轻巧地拨向另一边,“像个被时光忘了的桃源,人心简单,做事的人也踏实。”
“穷过的地方,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陈修轻轻摇头,语气里渗着些许岁月的粗糙感,“光想着怎么把日子撑下去就耗尽了力气,哪顾得上抬头看天。
村里这平坦路,也是前两年才修起来的,早些年全是烂泥坑,深一脚浅一脚。”
“许总这话在理。
诸位在村里逛过没有?我昨日随意走了走,倒是吃了一惊——小小一个村落,竟卧虎藏龙。”
说话的是位身着暗色唐装的老人,手里缓缓转着一对光润的玉球。
他是华娱娱乐的奠基人,金爱军。
名字带着鲜明的时代烙印,传闻里,他是正儿八经的清代皇室血脉,镶黄旗嫡系。
早年避讳,隐姓埋名,待风气开了,才坦然复了“金”
姓。
曾有人疑心这身份的真伪,但后来圈内忽然冒出的、能翻出族谱的“皇族后裔”
们,反倒成了他不言自明的注脚。
这些年,老人已极少露面。
陈修听到金爱军自报家门时,眼睫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位早已半隐退的泰山北斗会亲自踏进这山村。
但他面上未泄出多少波澜——能安然坐在这里的,总比那些藏在阴影里算计的要干净几分。
况且老人从未更易过国籍,单这一点,就值得人敬三分。
“我在一处叫‘天工坊’的铺子前,彻底挪不动步了。”
金爱军继续道,眼中泛起欣赏的光,“最后请回一座木雕雄鹰,真是匠气通神,尤其那对眼睛,活的一般,瞧着下一秒就要破空飞去。
后来又撞见一个画室,收了幅《苍山洱海图》;巧的是,隔不远一家绣坊里,竟遇上一幅同景的绣品。
一墨一针,各具 ** ,都是好东西。”
“哎哟,金老您这可亏了。”
陈修笑起来,“早知您来,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白送不敢说,折扣总是要打的。”
至于那声“金爷”
,不过是随众的称呼,他无意在细枝末节上刻意与众不同。
“哈哈,是老夫疏忽了。
早该先同风小友通个气,好歹省些养老钱。”
金爱军眼廓微张,手中玉球清脆地碰了一下,笑声浑厚。
“金老这话实在。
我这几天在村里走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