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宇闻言立即起身,躬身致意,“主院还请继续留给我,千万别租予他人。
待我处理完手边事务,定会尽快回来推进民宿的改造事宜。”
他原本已做好被回绝的打算,连日来废寝忘食地钻研设计,只为若得见那位前辈时能有些许谈资。
如今峰回路转,实在出乎意料。
越是深入民宿设计的奥妙,他对那位隐世高人的敬佩便愈深——此番机缘,堪称天赐。
虽暂不能当面求教,但若自己能展现足够的悟性与诚意,或许终有一日能得见真容。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不过是顺手之事。”
陈修摇头笑道,“倒是你下次回来,不妨换间舒适些的屋子。
一人独居偌大主院,未免空旷了些。”
他虽可坦然收取张明宇的酬金,但世间有些事,本就不该全以利益衡量。
毕竟自己并未真正给予对方多少实质帮助。
刘宏亮此时起身提议:“陈修,主院便为他留着罢。
若有客人入住,待其离开后再调整也不迟。
他一直想观摩其他院落的设计,又恐打扰住客。”
他转向张明宇,“相关费用由公司承担便是,如此大家都安心。”
正在喂孩子吃粥的蔡静抬起头来:“听你刘哥的,这样安排最妥当。”
“那我便沾这个光了。”
陈修不再推辞,坦然应下。
话已至此,再坚持反显矫情。
纵使张明宇将此视为学费,也未尝不可——至少能让他心安。
“何来沾光之说?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刘宏亮笑道,“人情债可比金钱贵重多了。
真要计较,倒是明宇承了你的情。”
话音未落,谢之摇与黄欣欣并肩而入。
两人始终牵挂着韶华书屋的进展,如今诸事落定,顺利得令人恍如梦中,眉梢眼角皆盈着喜色。
众人陆续落座,餐席间渐渐升起温暖的热闹。
翌日清晨,刘宏亮一家用过早饭便启程离去。
陈修回到书房打开电脑,查阅娜娜事件的后续进展。
在八大荭圈专业人士的协同下,一切处理得干净利落。
该受惩戒者无一漏网,情节较轻者在收到律师函与警方通报后,均已按法定要求录制公开致歉视频。
少数仍在负隅顽抗的,只得静候法院传票。
陈修拨通电话询问谢晓春:“小馆近来可还平静?”
“昨日午后接过几通骚扰电话,现已再无动静。”
谢晓春的声音传来,“我在公众号转发了警方的正式公告。”
“有件事需与娜娜商议——关于那些骚扰电话的后续应对之策。”
电话挂断后,陈修将手机搁在一旁。
窗外晨光正好,几只麻雀在香樟树枝头跳来跳去。
他正想着娜娜的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抬头时,许红豆已经牵着揉眼睛的小铃铛走进院子。
小姑娘发梢还翘着几缕,看见他便张开手臂:“叔叔抱。”
陈修弯腰把她捞进怀里。
小身子软软地陷在他肩头,不过片刻,均匀的呼吸声就贴着他颈侧响起——竟是又睡熟了。
“你倒会捡现成。”
许红豆压着笑声,“才宠了几天,连路都不肯自己走了。”
“分明是某位阿姨昨晚带着孩子追剧到深夜。”
陈修掂了掂怀里的小人儿,“现在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
许红豆耳尖泛红,别开脸去厨房张望。
恰巧陈父端着青花大碗走出来,热气氤氲间飘来鸭血与骨汤的浓香。”尝尝地道的金陵风味。”
老人眼角笑纹堆叠,“豆豆快来搭把手。”
陈母紧随其后,手里两碟小菜翠生生地泛着油光。
见陈修还抱着孩子,连忙摆手:“让孩子睡去,灶上温着粥呢。”
“不妨事。”
陈修调整了下姿势,让小姑娘枕得更舒服些。
许红豆递过汤勺时,他忽然抬眼:“你刚才说夏夏在学直播?”
“可不是,手机比刻刀还勤。”
许红豆舀起一勺汤吹了吹,“谢师傅见一回瞪一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