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饿不着就是了。”
张立兴拍拍他的肩,“倒是你,听说村里那间民宿做得风生水起?”
“都是朋友照应。
今日本想找你订些新鲜食材,顺道带客人来转转。”
“巧了,我前脚刚回来,后脚就接到你电话。”
张立兴朗声笑起来,目光转向陆续下车的众人,“这些都是客人吧?欢迎欢迎!中午我亲自下厨,保准全是地里刚摘的。”
他又看向躲在大人身后的那个小姑娘:“这是晓春家的小葫芦?都这么高了。”
陈修轻抚孩子发顶:“叫叔叔。”
几个孩子齐声唤了人。
寒暄几句后,张立兴摆摆手:“你们先逛着,这儿你们都熟。
我去灶上忙活,中午可得好好喝两盅。”
“今天开车,酒是碰不得了。
改 ** 来村里,咱们再痛快喝一场。”
“成,那你们随意。”
张立兴不再多言,转身往厨房去了。
陈修低头对孩子们柔声嘱咐:“进去玩可以,但要记住——花草也有生命,不要随意采摘。”
孩子们认真点头,手牵着手欢快地跑进了农场深处。
许荭米走到一旁接工作电话去了。
许荭豆和娜娜挽着手慢悠悠走在后面,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出轻快的笑声。
几个孩子果然守约,只在花丛间穿梭嬉戏,不曾伸手触碰任何枝叶。
“叔叔!快来看这个!”
小铃铛在不远处朝他招手。
陈修踱步过去,蹲下身问:“发现什么了,小探险家?”
小姑娘指着一丛青翠的植物:“它叫什么呀?”
“这是薄荷,有个别致的名字叫柠檬香蜂草。”
他摘下一片叶子递过去,“闻闻看,香气很特别。
能泡茶,也能制香水。”
小铃铛凑近嗅了嗅,眼睛亮起来:“像薄荷糖的味道!”
“我知道这个!”
小葫芦雀跃地举起手,“小馆里的饮料就用它泡的,还有柠檬香呢!”
陈修笑起来:“那等会儿玩累了,叔叔给你们调一杯解暑的薄荷茶。”
在滇南的山野间,人们习惯用各色奇异的香草调制茶饮或浸入酒中。
那种带着清凉气息的草本,早年漂洋过海到了西洋,曾被用作茶叶的替代品。
如今市面流传的伯爵红茶里,隐约也藏着几缕相似的清芬。
“这又是什么草呀?”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蹲下身,指尖轻触另一丛青翠的植株。
“这叫天竺葵,闻闻看。”
陈修俯身折下一小枝递过去,“等花期到了,会开出 ** 的花,香气也比现在浓得多。”
女孩凑近深深吸气,眼睛亮了起来:“真好闻!它能做什么用呢?”
“既能入药,又能做成润肤的香膏。”
陈修眼含笑意,“说不定你妈妈梳妆台上就有它的影子呢。”
许红豆也来了兴致,采了把银灰叶片的香草走近:“试试这个,迷迭香。”
小女孩刚接过去嗅了嗅,立刻皱着鼻子扔开:“味道好冲!”
“不喜欢就不碰它。”
陈修朗声笑道。
这香草恰似芫荽,爱者视若珍宝,厌者退避三舍。
其气息霸道得很,只需少许便能笼罩整盘菜肴,若是放多了,其他滋味便都隐没其间了。
园子里处处是孩子们不识的草木,问题接二连三抛向陈修。
他从容应答,细细讲解每种植物的名姓、脾性与妙用。
至于这些童稚的耳朵能收进多少,他并不挂怀——孩童本就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天地万物,这原是认识世界最本真的方式。
“我都要怀疑陈修究竟是学什么的了。”
许红豆望着他如数家珍的模样,轻声感叹,“倒像在植物学里钻研了半辈子。”
娜娜颔首表示赞同,眸中浮起惊叹。
眼前这人仿佛无所不知,这份渊博令她们心底的好奇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