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累倒没什么，就是心累，你都不知道有些客人多难缠。”
江来挨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嘟囔。
“有人找麻烦？”
陈修神色微微一凝。
“那倒没有，就是总有人想加联系方式，拉着合影没完，有点应付不过来。”
江来摇摇头，轻声解释。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咖啡馆，落地窗边坐着几位年轻女孩，时不时传来轻快的低笑声。
“江来这模样，哪里像我们这样寻常人家的姑娘？往这儿一坐，倒像是哪家画廊里走出来的油画 ** 。”
大麦托着腮，眼里带着调侃的笑意，“谁若真娶了你，怕是后半生连梦都要甜上几分。”
“早着呢。”
江来唇角一弯，眸光里晃过一丝狡黠，“我家那位可还好好坐在家里，哪那么容易让人拐了去。”
大麦闻言轻轻瞪她一眼，心底暗暗嗔怪——这丫头分明是故意说笑。
视线不由自主飘向窗台边正低头整理餐盒的陈修，她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那人总是这样，像块沉静的木头，偏偏叫人挪不开眼。
“娜娜，那位是你朋友？”
邻座一个短发女孩凑近些，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气质真好……难怪你最近总往这儿跑。”
“我那是正经工作。”
娜娜无奈地摇摇头，指尖划过杯沿。
“换作是我，要是打工的地方有这样的风景，贴钱我也愿意天天来。”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接话道，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小声些，没瞧见人家正主在那边？”
“还说我们呢，你刚才不也偷看了好几回？”
几人笑作一团，有人轻轻推了推娜娜的肩膀：“快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再坐这儿，我们可要羡慕坏了。”
娜娜起身走向窗边，陈修正将最后一盒餐点摆好。
“你的。”
他将温热的饭盒递过去，声音很轻，“刚才那几位，是认识的人？”
“从前演出时的观众，碰巧遇上了。”
娜娜接过餐盒，眼里漾开浅浅的笑意。
大麦从旁凑过来，眉头微微蹙起：“娜娜被认出来了……我担心之前那些事又会被人翻出来。”
“别担心。”
江来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却有力，“我家里有合作的律师团队，必要的时候随时可以联系。
那些人若是还敢来生事，绝不会让他们轻易脱身。”
“我父亲那边也有些熟悉相关事务的朋友。”
一直安 ** 着的阮流筝轻声开口，目光里带着坚定，“散布谣言的人，终究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娜娜心头一暖，刚要开口，陈修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
“都已经安排好了。”
他说话时没有抬头，手指轻轻调整着餐盒的位置，语气却像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那些曾经伤害过娜娜的人，是时候该清算了。”
既然过去的阴影再度浮现，那么这场迟早要来的风暴，不如就由他亲手揭开帷幕。
有些账，欠得久了，总要连本带利地收回。
“你做了什么准备？”
娜娜望向他，眼里有疑惑，更多的是信任。
她一直相信他不会让她再受委屈，却不知道他究竟布下了怎样的棋局。
“不是什么需要你操心的事。”
陈修终于抬起眼，对她笑了笑，“这几天尽量别看手机，记得把心理评估报告发我一份。”
“好。”
娜娜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机轻轻放在他手边。
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再追问。
他们大约能猜到陈修接下来的打算，而每个人都默许着这样的决定。
那些躲在屏幕后的恶意，那些轻飘飘却足以压垮人的言语，谁都可能在某一天成为它们的目标。
若每一次都选择背过身去，假装与己无关，那么黑暗只会愈发肆无忌惮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