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都不直播了吗?”
“现在这样挺好。”
娜娜摇摇头,把咖啡杯轻轻推到她们面前,“今天的算我请。”
推让声里,新客人的风铃在门口叮咚响起。
“你先忙,”
最年长的姑娘体贴地后退半步,“等人少些我们再聊。”
“待会儿送你们刚烤的苹果薄饼。”
娜娜朝她们眨眨眼,转身时白围裙带起一阵咖啡香。
那几个姑娘坐回原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跃。
而斜对角那张桌子旁,压低的话语仍如暗流般细细淌着,混进咖啡的香气里,渐渐消散在午后的光尘中。
“是她,去年深陷诈捐 ** 的那个娜娜,没想到会藏在这种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做事,连衣裳都这么素净。”
“名声早就烂透了,哪还有人肯要她?自然穿不起光鲜的。”
“能在这儿混口饭吃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指望什么。”
“自作自受罢了,当初捞了那么多,偏要扮菩萨,真到掏钱时却抠搜得像打发乞丐——捐的那点,怕是抵不上她随手一个包。”
“干脆把她落脚处捅上网,叫她再尝尝人人喊打的滋味!这种黑心烂肝的,活着都多余,靠别人苦难受益,自己却一毛不拔,毒得很。”
“会不会太狠了?我记得平台后来澄清过,她确实捐了款,而且她已经退网销声了,不能容她 过几 ** 生日子吗?”
“你醒醒吧,这种假惺惺的人多留一天都是祸害。
少一个,世上就清净一分。
用你的号也发一条,咱们一起把她挂出去。”
“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慢用。”
“嗤,怂包一个,以后别叫他了,屁用没有。”
“该不会是想偷偷向那女人卖好吧?这种女人有什么难弄的,给点钱不就得了?昨晚上我还约过两个类似的呢。”
“梁子,你也不瞧瞧人家如今什么境况,哪还有油水给你捞?哈哈。”
“别理那蠢货了,他也不想,这种从中学起男朋友就换不停的女人,勾勾手指不就上赶着来了。”
人总是自发聚向同类,就像物件总被归到相似的格子中去。
只是他们全然不知,角落里那只沉默的镜头,早已将每一句恶言完整吞下。
待到将来某日,坐在凛然的法庭上浑身战栗时,他们定然再不敢吐出半个嚣张的字眼。
而这些刺耳的话,并未飘进娜娜的耳中。
“娜娜姐,你以前是不是明星呀?总觉得你不太一样。”
小新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
“哪里算明星,不过是个曾经喜欢对着屏幕唱歌的普通人罢了。”
娜娜笑起来,眼里没有阴霾。
一旁的阮流筝和几位姐妹听见,也都饶有兴致地围拢过来。
娜娜没有遮掩,将自己过去的种种娓娓道出,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正午阳光最盛时,陈修提着几袋餐盒推开店门。
此时客潮已退了大半,余下多是歇脚纳凉的游人,娜娜她们终于能喘口气。
陈修一眼就看见娜娜正与一桌客人说笑,配合着镜头露出舒展的笑容。
而江来她们则歪在书架下的沙发里,神色间透着倦意。
“开饭了。
娜娜,先过来吃吧。”
陈修走到柜台边,放下手中的袋子。
“哎呀,救命粮来了!姐妹们,吃饭!”
江来第一个从沙发里弹起来,小跑着凑近。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她,这几日却忙得脚不沾地,什么大 ** 架子都抛了,像只团团转的陀螺。
可她心里是满的——能为挚友撑一把,比从前那些昏沉虚度的日子实在得多。
“累的话,下午就回去歇着。”
陈修伸手轻轻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