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形容此物,再贴切不过。
“奶奶当年说过,”
陈母也走近,手指轻轻抚过锦上璀璨的纹样,“这些锦,用的是真金线和孔雀羽绒捻的丝,每一匹的颜色配方都不同,天下再找不出完全相同的第二匹。”
她转向陈修,目光慈和而郑重:“我们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点祖传的心意。
阿修,请你务必收下。
日后若有机会,寻个好匠人,做成嫁衣也好,孩童的襁褓也罢,都是它的造化。”
陈修静立片刻,将两位老人眼中交织的感激、决断、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都看在眼底。
他忽然明白了。
这份厚礼,既是涌泉相报,也是一份干脆的了结。
他们感念救女之恩,亦想借此划清可能的牵扯,更或许,是想卸下女儿心头那份沉甸甸的亏欠。
为人父母,思虑至此,再自然不过。
他不再推辞,端正神色,坦然一笑:“叔叔阿姨厚爱,如此美意,我再推辞便是不恭了。
这份心意,我领受。”
见他应下,陈父明显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这就好,这就好!阿修,你千万别觉得这是两清。
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们老两口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陈修含笑应了。
阳光依旧流淌在云锦之上,光华流转,宛如一幅凝固的、绚烂的梦境。
他收下的不止是几匹珍贵的织物,更是一份为人父母者所能捧出的、最沉甸甸的安心。
陈妈在一旁也含笑附和。
“既然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楠楠如今在我那间民宿里做会计,倒成了我手下的员工。”
陈修语气温和。
“二老既然已经退休,不妨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不必急着回去。”
他接着说道。
陈父将云锦仔细叠好,重新收进那只樟木箱中。
他踌躇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阿修,我想再问一句——楠楠的病,往后究竟还需不需要治疗?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形?”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忐忑。
“伯父伯母不必担心。”
陈修神色从容,“楠楠体内的癌细胞虽未彻底消失,但依照中医的看法,这些细胞本就与人共生共存。
只要不再受外界 ** ,二三十年内都不会有碍。”
“这不会影响她日后成家生子,更不会传给下一代。”
他语气笃定,给出了老人最想听的答案。
以他如今的医术,研发出根治癌症的药物已为期不远。
即便此刻声称陈楠星完全康复亦无不可,但他仍选择了更为稳妥的说法。
“好、好……这就好……”
两位老人连声道谢,眼角泛起欣慰的泪光。
“礼物我收下了,二老尽管宽心。
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陈修笑着起身。
此时他留在房中确实不便,该让这一家人好好说说体己话。
他提着那只樟木箱离开房间,先回住处放好箱子,才折返民宿。
刚踏进前厅,就听见脆生生的童音:“叔叔!”
小铃铛从接待台后的高脚椅上溜下来,雀跃地扑向他。
许荭米从电脑前抬起头,无奈地笑了笑。
她始终想不明白,女儿为何偏偏与陈修这般亲近。
“午饭吃过了吗?”
陈修一把抱起小女孩。
“吃啦,可是不是叔叔做的饭,一点也不香。”
小铃铛先点头,随即皱起小巧的鼻子。
“那晚上叔叔给你做好吃的,可不能饿着我们的小宝贝。”
陈修将她抱到沙发坐下,柔声问:“怎么没去找小葫芦她们玩?”
“妈妈说不能随便打扰别人呀。”
小铃铛指着不远处的母亲,奶声奶气地回答。
“和小伙伴玩耍怎么算打扰呢?大家都很喜欢小铃铛呀。”
陈修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