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握着方向盘,后座坐着陈楠星和她的父母。
姑娘要去医院做一次全身检查。
报告需等候些时辰,一行人便转去古城闲走。
看了巍然的三塔,在 ** 尝了酸辣鱼,用过午饭,加急的化验单终于送到了手上。
“大夫,我闺女现在……”
陈父攥着皱了的帽檐,声音发紧。
老医生却猛地抬起脸,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灼热的光:“你们给她用了什么药?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值得深入研究!倘若这疗法能推广,对天下癌患而言,该是多大的福音!”
他未曾直接应答,反而连声追问,指尖因激动微微发颤。
医生眼中闪烁着近乎痴狂的光,那是对未知的贪婪,也是被幻想中的荣光灼烧出的执念。
他指尖划过陈楠星过往的病历档案,仿佛触到的不是纸张,而是通往巅峰的阶梯——一个被宣告胰腺癌晚期的躯体,竟能让肆虐的癌魔沉寂、退却,这哪是病历?这分明是摆在他眼前的神迹。
陈楠星并未觉出异样。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例行询问,与三个月前那位医生的好奇并无不同。
“没有用过什么特别的药,”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确诊之后我就没治了,去了大理古城边的云苗村,住了三个月,再回来就这样了。”
“那三个月里,你日常饮食是怎样的?”
医生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医生,”
陈修忽然开口,话像一块冷硬的石头坠入室内,“检查结果,麻烦直接告诉我们。”
“你懂什么!”
医生猛地抬头,脸颊因激动而泛红,“这是能
“如果真有这样的钥匙,”
陈修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也轮不到你来握住它。”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却像砂纸磨过耳膜:“真那么想知道,不如自己去云苗村住一阵试试。”
医生的脸瞬间涨红,他转向陈楠星,试图换上权威的口吻:“陈 ** ,你必须如实配合。
这关乎你的健康评估,也关乎更广大的患者群体。
否则,谁也无法保证你的病情不会反复。”
“我真的不清楚,”
陈楠星轻轻耸肩,眼里是一片沉寂的豁达,“就是平常吃饭。
至于复发……无所谓了,本来也是等死的人,多活一天都是老天爷送的。”
“那么,你愿不愿意留下,接受更深入的检查?”
医生的手不自觉按在了桌面的呼叫铃旁。
“不愿意。”
陈修站了起来,眼神骤然冷冽,像冬日里淬过冰的刀锋,“医生,请守住你的本分。”
他侧首:“楠楠,拿上报告,我们走。”
陈楠星立刻会意,抓起桌上的纸张。
上一次的医生也会追问,却不像眼前这位,眼底烧着近乎失控的火。
“站住!”
医生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你们不能就这样离开!这是对科学、对生命的漠视!你们必须配合院方——”
“第一,”
陈修打断他,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入木板的钉子,“若真有奇迹般的方法,最先接触它的也不会是你。”
“第二,”
他向前迈了半步,周身气压骤然低沉,“你是打算软禁,还是想做人体实验?你想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吗?”
医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所有的话都噎在胸腔。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踉跄着退开,让出了通往门口的路。
“做好你该做的事,”
陈修经过他身边时,抬手按了按他僵硬的肩膀,“别犯糊涂。”
诊室的门开了又合。
医生瘫坐回椅中,白大褂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他的脊梁上。
医院外的天色有些沉。
陈楠星与父母并肩走着,眉间笼着薄薄的不安。
“修哥,”
她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