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暑假便在此地度过吧。”
“此刻若有一盏酒该多好!”
“为何要背着竹篓起舞?空手就不能跳跃吗?”
“你瞧那热浪,那重量本就是狂欢的一部分——”
“有人将舞伴扛上了肩头!”
笑声未落,眼尖的人指向火光最盛处:“看,那不是扬阿公吗?他手里的三弦还在闪光呢。”
“连维持秩序的警员都跟着节拍摇晃起来了。”
“何止他们……隔着屏幕的我,脚尖也在发痒。”
“这韵律叫人停不下来——”
“都说云苗村疗愈心灵,谁知先耗尽的是体力!”
“跳完这一场,梦里恐怕只剩鼓点。”
“五十六个民族相聚,五十五个在歌舞,余下一个正把故事酿成酒……”
无数镜头将这片滚烫的夜色送往远方。
屏幕另一端,有人望着跃动的光影,恍若听见远山的召唤。
十点半的钟声尚未敲响,喧嚣已自觉地沉淀下来。
方才不知疲倦的人群,此刻像退潮般瘫坐在草地上,只余起伏的喘息声在黑暗里交织。
黄欣欣的声音透过炊烟的帷幕传来:“今夜原该有烧烤的篝火,但请原谅我们的准备不足……这一锅炖了三小时的肉汤,是云苗村微薄的心意。”
她顿了顿,“老人与孩童优先,余下的份量,便交给机缘吧。”
扬阿公执起长勺,琥珀色的汤汁裹着肉块落进碗中。
首碗递给蜷在母亲怀里的幼儿,那母亲接过时眼眶映着火光。
之后长队才如溪流般缓缓蜿蜒开来。
分汤的村民额角沁着汗,穿制服的年轻人悄悄将属于自己的那碗推给身旁咳嗽的老者。
陈修抱起早已熟睡的小铃铛,其他孩子也如倦鸟归巢般倚在父母肩头。”该回去了。”
他轻声说。
刘宏亮仍望着渐熄的篝火:“许久未见过这样活的欢腾了。”
谢之摇弹去衣角的草屑:“若你愿留在大理,四季都有不同的节庆在等你。”
“是啊……”
刘宏亮笑起来,“这村子像是有两副面孔——白昼静得像幅古画,入夜便化作奔涌的河。”
他转向暗影中的村舍,语气忽然沉静:“还有这里的人,那份赤诚如同地里的庄稼,长出来就是暖的。”
夜风捎来他未尽的尾音:“往后我怕是会常来叨扰了。”
晨光漫过屋檐时,院里已有人影晃动。
谢之摇与陈修虽未多言,彼此却已心照——韶华书屋的落处,竟在这般不经意间有了定数,倒真应了那句老话。
次日清晨,陈修推门走到院中,正见陈家二老在树下缓缓舒展手脚。
“伯父伯母起得这般早?”
陈修含笑招呼。
陈父转过身,脸上带着晨起的清气:“人上了年纪,觉就浅。
倒是你们年轻人,休憩日也肯早起的实在难得。”
“我惯常晨跑,顺路去市 ** 买些菜蔬。
二老若有兴致,不如同去走走?”
陈母眼睛倏地亮了。
对她这般操持半生灶台的人而言,陌生地界里最亲切的,莫过于烟火缭绕的菜场。”你这孩子想得周到。
往后叫叔叔阿姨便是,不必见外。”
她话音里透出暖意。
“正说着便到了。”
陈修目光投向月洞门。
许荭豆正从廊下转出来。
素白衬衫束进运动长裤里,衬得人清爽利落。”叔叔阿姨早。”
她笑时眼角弯成新月。
“荭豆也这么早?”
陈母招手让她近前。
“想着活动筋骨,索性跟阿修一道去市集转转,沾沾人间热闹气。”
许荭豆自然地挽上陈母手臂。
她从前常往陈楠星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