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 ** ,贝塔身后的四人却你一言我一语地争了起来。
“我截塔才是主唱,我再说一次。”
“得了吧,主唱明明该是我德尔塔,这可是最终声明。”
“都别争了,待会儿开嗓的是我,所以主唱自然归我阿尔法。”
“老头儿别做梦了,主唱必须是我伽马。”
贝塔转过身,瞪视着争执不休的同伴,牙关微微咬紧。
“——到底唱不唱?”
她绷着脸,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四人忽然静了一瞬。
胡有鱼看向其他三人:“唱吗?”
德尔塔耸耸肩:“你说唱,那就唱。”
阿尔法跟着点头:“大家都没意见的话,那就开始吧。”
伽马悄悄瞥了贝塔一眼,小声应道:“行,那就来吧。”
直到此时,台下观众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乐队设计好的互动玩笑。
这并非什么严肃舞台,不过是众人欢聚的夜晚,图的就是轻松热闹,因此无人不满,反而响起一片会心的笑声与掌声。
音乐重新流淌,字母乐队将先前发表过的作品再次演绎。
阿尔法走到台前主唱的位置,对着话筒朗声道:
“大家好,我是主唱阿尔法。”
“音乐别停,舞也别停——”
“节奏走起!”
欢快昂扬的旋律顷刻席卷全场。
几乎同时,云苗村洞经会的成员们踏着极富感染力的舞步涌入场内,围着篝火跳起了传统三跺脚。
他们手持各式民间乐器——葫芦笙、小三弦、哔芦、唢呐、响篾……各色音色交织在一起,不但不显杂乱,反倒碰撞出奇妙的诙谐与热烈。
“月亮出来亮汪汪哟,”
“照得阿哥心慌慌。”
阿尔法嗓音粗粝而醇厚,带着岁月淬炼过的力量,唱出了主歌部分。
三跺脚通常由歌头领唱主歌,众人再接唱衬词。
主歌多为即兴编创,四句七言,大致押韵即可;衬词则多是“阿叔瞧哎,徐叔哟喂”
这类短句。
因此,三跺脚并无固定歌词曲调,全凭现场心境流转。
今夜,乐队仅以散曲形式演唱,一切随兴而起,未作刻意编排。
但这并无妨碍——云苗村的村民们早已自然接过了衬词部分:
“阿叔瞧哎,徐叔哟喂——”
歌声整齐划一,现场汇成一片欢腾的海洋。
在村民的带动下,人群自发围成圈圈,手中随便什么物件都成了舞蹈道具,人人脸上绽开笑容,尽情舞动身躯。
“弦 ** 起歌唱起,”
“小曲越唱心越喜。”
德尔塔的歌声紧随其后响起。
近两万人共跳三跺脚的场面,既质朴又磅礴,欢愉之气扑面而来。
陈修与几位姑娘也毫无拘束地跑进舞动的人群 ** ,随着节奏跃动。
不止游客,连在场执勤的民警、特警与消防员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摇摆——他们一边留意着四周动静,一边让身体沉浸在轻快的节拍里。
篝火旁,炖肉的大铁锅正腾起白蒙蒙的热气,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跃动,仿佛也在为能熬出这一锅香浓的肉汤而暗自欢欣。
浓郁诱人的肉香,渐渐飘散,弥漫过云苗村的每个角落。
篝火渐渐低垂时,胡有鱼与同伴退入人群的阴影里。
云苗村的歌者接过传唱了百年的调子,三跺脚的节拍从土地深处苏醒。
此刻,欢乐有了自己的形状。
台上领唱者的声音时而没入人潮,反倒是那些应和的衬词,如潮水般一波波漫过夜空。
所有的矜持都消散在火星飞溅的空中,每一个喉咙都在为同一个简单的音节倾注全力。
“真羡慕在场的人……我订的是明日的行程,这样的夜晚还会重现吗?”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