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从前,陈楠星对这般民间信仰向来只是听听便罢。
可自经历那场生死边缘的徘徊后,许多念头便悄悄转了弯。
但凡能让身子好转,能让父母眉头舒展,她都愿意诚心一试。
几人随在陈修身后,不多时便到了九星宫门前。
望着民宿外攒动的人影,陈父陈母不禁一怔:“这儿今日有盛会?怎的热闹成这样?”
“都是寻常游客。
村里今晚有篝火会,若是二老有兴致,不妨去瞧个新鲜。”
陈修侧身引路,含笑解释。
“我们这般年纪,还是不去凑喧闹了。”
陈父摆手。
“古人说‘七十古来稀’,如今岁月不同,活到 ** 十才是常事。
您二位正当盛年,总将心绪压着反伤气血,趁这机会松散松散,也是好的。”
陈修言语恳切,笑纹未减。
说话间已步入玉衡院。
小院清幽,草木错落有致,是陈修早为二老备下的住处。
“阿修,这般讲究的院子,我们住着实在不安。
寻常屋子便很好了。”
陈母环顾院内雅致陈设,神色局促。
“伯母安心住下便是。
其他院落都已客满,这处是专为二老留的。
若真不肯,那便只能委屈二位往我家中歇脚了。”
陈修说着,瞥了眼在旁边抿嘴偷笑的陈楠星。
“使不得!我们看过价目,这院子一日便要两万,哪能如此破费。
我们自去镇上寻个旅馆便是,不能误了你经营。”
陈父态度坚决,连连推辞。
几番劝说,老人执意不肯。
陈修只得笑道:“那便请二老移步寒舍吧。
这几日镇上客房大抵已满,纵有剩余也在古城那头,往来实在不便。”
“这……岂不太过叨扰?”
陈母略有松动,语气仍带迟疑。
“何来叨扰之说?家中近日正住着几位友人,多二位长辈反倒添些热闹。”
陈修提起行李,转身引路。
“悄悄告诉你们,他家屋子可比民宿舒坦多了,待会儿定要让他挑间宽敞的。”
陈楠星凑近父母耳边轻语,眼角弯起狡黠的弧度。
***
云苗村的夜渐渐被欢声点燃。
“早听我的安排便没这些周折了。”
陈楠星眼含笑意。
“莫不是你将价钱说与伯父伯母听了?”
陈修摇头轻笑。
“空着也是空着,化作营收岂不两全?”
她微微噘嘴。
“你呀,满心只顾算盘响。”
陈修故作叹息。
“好心当作驴肝肺,这钱又落不进我口袋。”
她别过脸去,笑意却从眼角流泻。
身后二老静观两个年轻人你来我往地拌嘴,神色渐松。
二人交换眼神,心中已有计较——晚些须得细细问问女儿才是。
至老宅,陈修将二老安置于盛夏院。
如今金秋院住满了姑娘们,盛夏院正静静候着来客。
陈修正欲转身,目光忽然落在廊下的青石板上——那里不知何时聚了一小片水渍,映着天光,泛出细碎的亮。
他脚步顿住,想起方才送两位长辈去偏院歇息时,母亲悄悄拉了他的袖口,却什么也没说,只往他手里塞了块温热的桂花糕。
糕还是早晨蒸的,软糯清甜,此刻在他掌心微微地散着余温。
他垂下眼,将那点温度拢进指间,这才继续往民宿前厅走去。
小琴正对着电脑屏幕发怔,听见脚步声,猛地转过头来,眼睛亮得惊人。”阿修叔!”
她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手指戳向屏幕,声音压不住雀跃,“你看——破了,破了!”
那是他们为“九星宫”
新开的账号。
陈修俯身看去,只见代表关注人数的数字正以一种近乎梦呓的速度向上跳动,最终停在一个他需要略微眨一下眼才能确认的位数上。
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