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铃铛,带你的马朋友回去用餐吧——它吃饱了,才能陪你跑得更欢。”
陈修端着木托盘从厨房出来,粥饭的热气朦胧了他的笑意。
“好哦!小可爱快回去吃饭!”
小铃铛张开手臂扑向小姨,又扭头对枣红马脆生生喊,“一会儿见呀!”
马儿昂首轻嘶,待孩子安全落地,才踏着稳当的步子自己转回后院。
槽里已备好陈修特调的草料,掺着些泛清香的谷物。
“它竟真听得懂话?”
许荭米忘了应陈修的话,只顾望着马儿背影惊叹。
“灵性足,处久了便明白意思。”
陈修将粥碗轻放在石桌上。
“怎么训的?我见过顶好的驯马师,也难让马这般通人心。”
许荭米接过碗筷,眼里好奇未褪。
晨风拂过院角的栀子丛,带起一阵湿漉漉的香。
小铃铛挨着母亲坐下,眼睛还望着后院方向。
许荭豆垂眼搅着碗里的粥,热气氤氲上睫毛。
陈修站在桌边盛第三碗粥,袖口沾着一点灶间带出的面粉,在晨光里白得像初落的雪。
陈修轻轻抚了抚怀中女孩柔软的发顶,目光落在瓷盘里薄如蝉翼的火腿片上。”这小家伙天生就是马群的领袖,哪需要特意教。”
他语气里透着不易察觉的骄傲。
许荭米眼睫微垂,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真是辛苦你了。”
她没再深究。
有些边界她向来懂得尊重——若真涉及隐秘,问了反倒令人为难;若只是寻常,探究也无意义。
方才那点好奇,不过是脱口而出的本能。
“尝尝这诺邓火腿。”
陈修将话题轻巧带过,“存了二十年的时光,都凝在这肉香里了。”
“抱——”
稚嫩的嗓音忽而响起。
小铃铛不知何时已溜到陈修身侧,短短的手臂高高扬起。
陈修朗声一笑,弯腰将女孩稳稳托起。
许荭米蹙眉轻斥:“坐好吃饭。
在外婆家惯出来的毛病。”
女孩却将脸埋进陈修肩头,闷声撒娇。
陈修只是温和地笑着,并不插话。
他可以纵容这份亲近,却不会越界干涉母亲的教育——这是分寸。
若眼前是许荭豆,或许另当别论。
“现在有人惯着你。”
许荭米叹了口气,终究妥协,“回家后可没人这样依你。”
“反正你们总不在。”
小铃铛嘟囔道,童言稚语却像细针,轻轻刺进许荭米的心口。
她怔了怔,竟一时语塞。
“以后叔叔陪你玩。”
陈修适时开口,掌心轻抚女孩后背,“等会儿带你去认识新朋友,好不好?”
他看得分明——这时代多少父母在生计与陪伴间挣扎。
许荭米独自带着女儿远行,丈夫未曾同行,其间意味已不言而喻。
小铃铛乖巧点头,窝在陈修臂弯里小口吃着早餐,腮帮子随着咀嚼微微鼓起。
晨光渐浓,院中陆续响起窸窣声响。
几个睡眼惺忪的身影晃悠着走出房门,呵欠连天。
唯有小月是个例外——
“风哥!爆了,全爆了!”
她抱着笔记本电脑疾步冲来,发梢在晨风里飞扬。
陈修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火腿:“我好好吃着早饭呢,哪里爆了。”
四周响起零星笑声。
小月急得跺脚:“是视频!昨晚传的那些——现在全网都是!”
她哗啦推开电脑屏幕。
数据如潮水般涌现在眼前。
凌晨上传的五支作品,最冷清的那支也已斩获百万红心。
而独占鳌头的,竟是那支《哈尼宝贝》——画面里众人随性而舞的背影汇成欢腾的河流,领舞的小小身影踩着魔性的节拍,虽不见面容,却让屏幕前无数人跟着扬起嘴角。
“这旋律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口气五首,耳朵要怀孕了!”
“《哈尼宝贝》有毒!凌晨三点我在被窝里扭成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