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这些,他轻手轻脚回到了开阳院。
“嘘——小铃铛刚睡着,咱们小声些。”
刚踏进院门,陈修便竖起食指抵在唇前,低声提醒。
方才在门外就瞧见小家伙被动静扰得皱了皱眉,翻个身又睡过去,他生怕再惊扰了她的好梦。
许荭豆会意地点点头。
“晚上去哪儿吃?”
她望了一眼还在笔记本电脑前忙碌的姐姐,轻声问。
“自然是在家里。
姐姐第一次来,哪有带出去吃饭的道理?显得我多生分似的。”
陈修说得理所当然。
“但……”
许荭豆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她怕姐姐见到屋里还有其他姑娘,难免多想。
“瞒不住的,不如让她自己瞧着,日后有机会再慢慢说。”
陈修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抚了抚她微蹙的眉心,“别担心。”
“嗯。”
迎上他温沉的目光,许荭豆终于舒展了眉眼。
“我先抱小铃铛回屋睡,再去厨房张罗晚饭。
等饭菜好了,我来叫你们。”
“好呀。”
许荭豆抿唇笑了笑,忽然又轻声问,“你好像特别招孩子喜欢?对小葫芦她们也是,总是那么有耐心。”
“小孩子多纯粹,软软暖暖的,谁看了不想疼着护着?”
陈修忽然凑近她耳畔,气息温温热热地拂过,“怎么,你想和我养一个?”
“胡说什么呢!谁要养孩子……不对,谁要跟你养!”
许荭豆耳根一烫,抬手想捶他,瞥见他怀里熟睡的小人儿又急忙收住动作,脸颊却早已绯红一片。
两人都以为许荭米全程专注着工作电话,未曾留意这旁的嬉闹。
殊不知那些亲昵的低语和小动作,早已悉数落进她眼里。
她心下暗笑——什么“八字没一撇”
,分明是早已互许心意,只差一层窗纸罢了。
陈修抱着小铃铛回到老宅时,院里已是一派热闹。
几个姑娘早就回来了,正围坐在石桌边闲聊搓麻将。
“娜娜,小月,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陈修有些意外。
“听说荭豆的姐姐来了,我们当然得回来瞧瞧真人呀。
人呢?”
林娜一边摸牌一边朝他身后张望,眼里闪着明晃晃的好奇。
“你们啊……”
陈修失笑,“晚上一起吃饭吧。
她还在开阳院处理工作,忙完就过来。”
“不是来度假的吗?怎么还忙工作,也太拼了。”
陈楠星推倒面前的牌,抬头接了句话。
也许正是那些习惯了负责的人,骨子里总带着无法卸下的牵挂。
陈修停顿了片刻,才温和地接话。
“都已经这么富有了,还如此拼命,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月捂着胸口,装出夸张的畏惧模样,活脱脱一个沉浸在自己戏码里的小演员。
“你们随意玩,我去准备晚餐。”
陈修含笑揉了揉小月的发顶。
小月的脸颊蓦然染上一层不自在的红晕,心口毫无缘由地快跳了几拍。
“我们是不是该暂时消失一下?要是让她瞧见这儿有这么多年轻姑娘,万一误会了,你可就不好交代了。”
江来在麻将桌边比划了一个抓人的手势,语气里带着戏谑。
“不必。
顺其自然就好。
难道每来一位家人,你们就得躲一回吗?何况明天楠楠的父母也要到了,到时候人更多。”
陈修摇了摇头。
凡事皆有因果。
若真被察觉,便坦然承认,再慢慢寻求许荭豆家人的理解便是。
他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
许荭豆曾提过,姐姐许荭米已多年未归山东故里,想必怀念家乡风味。
因此陈修并未准备云南本地菜肴,而是特意做了一桌地道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