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你好这口。”
许荭米的语气像浸了薄荷汁,“看面相不过二十出头?”
“二十二。”
许荭豆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不同意。”
许荭米的声音骤然结霜,“你现在是枝头的凤凰花,可十年后呢?岁月最公平,也最残忍。
等他到了盛年,你如何留住那双爱看鲜妍的眼睛?”
“姐!”
许荭豆的声音里溅出星 ** 气,“时光又不是独独苛待我一人。”
檐角风铃叮咚作响,盖过了后半句模糊的絮语。
石榴树的影子斜斜爬过石桌,将那些未尽的言语切成明明暗暗的碎片。
“你现在关心的重点居然是长相?”
许荭米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气极反笑,“人家才多大?正是满世界疯跑的年纪,你多少岁了?他耗得起,你呢?”
“我们也没成天瞎闹啊,况且这事连个影儿都还没有,你急成这样做什么?”
许荭豆满脸不解,不懂姐姐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望着妹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许荭米胸口发闷。
可她太清楚许荭豆的脾气——瞧着温温软软,骨子里却犟得像块石头。
硬碰硬只会适得其反,这点她比谁都明白。
至于妹妹口中“没影儿”
的说辞,许荭米半个字都不信。
刚才那两人眼神交错间的熟稔与默契,分明是恋人间才有的暗流。
一旁的小铃铛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场面。
自打她记事儿起,类似的戏码早已看过无数回,早习以为常。
陈修提着茶具回来了。
“荭米姐,不知道你偏好什么茶,我取了点楠糯山的熟普。
我奶奶和身边几位女性长辈都爱喝这个,口感醇和,不伤胃。”
他边摆开茶具边说道。
“好,麻烦你了。”
许荭米神色瞬间柔和下来,朝陈修微微一笑,只是眼底仍藏着几分打量。
陈修并未在意她的目光,熟练地温壶、置茶、醒茶,动作行云流水。
“小铃铛想尝尝茶吗?”
他偏过头,轻声问窝在沙发里的小女孩。
“不要,”
小铃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茶是苦的,不好喝。”
许荭米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陈修沏茶的手势,指尖起落间有种沉稳的韵律。
“荭米姐,请用茶。”
陈修双手奉上一盏清亮的茶汤。
“谢谢。”
许荭米接过,浅尝一口,眉眼舒展开来,“确实好茶,糯米香很淡雅,入口绵滑,回甘也好。”
“合口味就好。”
陈修笑笑,又为许荭豆斟了一杯。
“叔叔,我也想喝之前那种甜甜的茶。”
小铃铛忽然从沙发上溜下来,钻进陈修臂弯里,声音软糯糯的。
许荭米见状微微一怔。
女儿虽不怕生,却极少主动亲近陌生人,更别说才见一面就往人怀里蹭。
只能说,陈修身上有种让人放松的气场,连孩子都能感知到那份安心。
“好,给你倒一杯。
但这茶还烫着,一定要小口慢慢喝。”
陈修将她轻轻揽到膝头,语气温和。
小铃铛捧起小茶杯,学着他的样子抿了一口。
“好喝!”
她眯起眼睛,咯咯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喜欢就再喝点。”
陈修将自己那杯晾得稍温的茶液,倾入她的杯中。
茶香袅袅间,一时无人说话。
许荭豆姐妹静静看着陈修低头与小铃铛细语,画面莫名和谐。
“阿修——这么叫你,不介意吧?”
许荭米率先开了口。
“当然不,荭米姐愿意这样叫,是我的荣幸。”
陈修抬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