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豆将抹布甩进水盆,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像碎钻般散开。”怪谁呢?某些人四处招惹,这才只是开场。”
茶汤第三次沸腾时,陈修朝一直静立门边的谢兵招手。”谢叔,坐。
今天辛苦各位了,每人封一千块红封,您替我分下去。”
谢兵也不推辞,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有人来砸招牌,我们自然要护着。”
“规矩是死的。”
陈修将手机屏幕转向他,转账成功的提示光幽幽亮着,“人情总该是活的。”
“早知该叫我哥也来,还能多领一份。”
谢兵玩笑道,古铜色的脸上皱纹舒展开来。
“他那身板可挨不住几下。”
陈修笑着摇头,“来了怕是反倒要您分心照看。”
谢兵呵呵笑着,不再多言。
江浩坤为何而来,陈修与几位姑娘之间如何纠葛,这些事就像云苗村雨季的雾气,人人都能看见,却没人会伸手去划开。
院门就在这时被猛地撞开。
谢之遥攥着扁担冲进院子,粗重的喘息声惊走了梁上栖息的燕子。
他的目光如烧红的铁钉般扫过茶室每个角落,最后钉在陈修脸上。
“ ** 的人呢?”
陈修一时没反应过来,刚要起身便被走出来的前台小琴抢了先:“遥叔,您来迟一步, ** 的人已经离开了。”
“都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
谢之摇几步跨到跟前,目光在陈修身上扫了个来回,眉心微微拧起。
“没事,都是误会。”
陈修心头一暖,又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经这一遭,我可算对你这些年的脾气有了新认识。”
他倒不觉得意外。
谢之摇向来如此——上回许荭豆的客栈被村里几个泼皮砸了,他不也抄起扁担就要冲出去理论么?人在意乱时,哪顾得上那么多章法。
“还是来迟了。”
谢之摇瞥了眼手里那根沉甸甸的扁担,面上掠过一丝赧然,“究竟怎么回事?”
“先把东西放下。”
陈修拉着他坐下,转头对许荭豆交代,“荭豆,去把监控的存储卡换了,旧的找地方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方才谢之摇提着扁担闯进来的模样若是流传出去,这客栈恐怕再也无人敢踏进一步。
真到那时,才叫百口莫辩。
“等等,”
谢之摇忽然站起身,“阿亮他们还在村口路上等着,我得去叫他们散了。”
他匆匆丢下这句话便往外走——冷静下来后,后果如何他比谁都清楚。
幸亏多了个心眼没让众人一拥而入,否则场面更难收拾。
一旦事情传开,云苗村多年攒下的那点名声,恐怕顷刻间就会粉碎。
“小琴,”
陈修转向女孩,语气里带着探询,“你通知了多少人?具体怎么说的?”
“我看那人带着保镖,凶神恶煞的,怕他们对您动手……”
小琴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就在群里发了消息,说有人来找您麻烦,阵仗吓人。”
陈修点开手机,找到小琴发消息的那个小群。
还好不是村里那个大群——那是谢之摇当初为方便联络建起的,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在里头。
若真是发到那儿,此刻半个村子怕都已围在门外了。
他迅速敲下一行字:“一场误会,劳各位挂心了。
晚上我请大家吃烧烤,到时再细说。
此事还望诸位暂且保密,莫要外传。”
群里陆续跳出回复。
阿亮问:“真没事?风哥别见外。”
扬冠军回:“人平安就好,那我们先回,晚上见。”
小琴偷瞄着陈修似笑非笑的神情,惴惴不安地开口:“阿修叔……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小琴,”
陈修叹了口气,声音却缓了下来,“如今咱们是做正经生意的,不比从前玩闹的时候了。
往后遇到这种事,要么报警,要么等我回来处置。
你得明白,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