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
陈修绽开个毫无破绽的笑,“倒是您方才提起她前男友……听说那位是自个儿从楼顶跳下去的?”

    

    江浩坤下颌线骤然绷紧。

    他慢条斯理整理袖扣,金属扣舌“咔嗒”

    轻响像拉开保险:“单纯的人易招蛀虫。

    好在如今她总算收了玩心——听说连最爱的飙车都戒了?”

    

    “是啊,现在乖得很。”

    陈修将茶盘推向桌心。

    

    谢兵此时端来第二壶茶,垂目立在陈修椅后三寸之地。

    满厅安保早已借着斟茶摆盏的间隙卡死所有死角,若有谁先动指头,必有利刃吻颈。

    

    “江总忍到今日才登门,该是备足了厚礼?”

    陈修忽然倾身,音量压得仅容二人听见,“不如直接亮底牌?”

    

    话音未落,谢兵已托着茶盘走向保镖群。

    青瓷杯盏挨个递到黑衣人手中时,有人瞳孔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这茶烫得惊人,却无人敢松手。

    

    陈修垂眸摩挲杯沿。

    仇要算在执棋人头上,这是规矩。

    

    当然,倘若方才真有哪只不识趣的手先动了……他抬眼望向江浩坤,笑意终于渗进眼底:

    “茶要凉了,江总请用。”

    

    在江浩坤身边担任护卫这些年,谢兵从未遇到过主人家亲手为他们斟茶的情形。

    他双手接过那杯温热的茶水,指尖触及瓷壁时竟有些无措。

    

    “哪里有什么秘诀。”

    江浩坤面色沉郁,将茶壶搁回原处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若真有,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了。”

    

    陈修倚着窗沿,院里的海棠花瓣正巧飘落在窗台上。”所以江总这趟专程过来,所为何事?”

    

    “带江来回上海。”

    江浩坤的回答短促得像刀锋划过空气。

    

    “这倒有意思。”

    陈修唇角扬起微妙的弧度,“您比谁都了解令妹的脾气。

    她若不肯,谁又能勉强得了?”

    

    江浩坤从西装内袋抽出支票簿,金属笔帽弹开时发出“咔”

    的轻响。”开个价。

    多少能让你放手?”

    

    “您付不起。”

    陈修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院中惊飞的雀鸟身上。

    

    “明早我要与彩云之楠签二十亿的注资协议。”

    江浩坤说这话时,指尖在檀木桌面上轻轻叩击,仿佛在计算某种隐形的收益。

    

    陈修忽然抚掌笑了起来,掌声在安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不愧是江总。

    不过——”

    他前倾身子,窗外的光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界线,“听说您最近在忙一桩特别的收购?用友人的旧情换取新欢,这买卖可还顺利?”

    

    茶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谢兵看见主人握杯的指节渐渐泛白。

    

    “你找死?”

    江浩坤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反而带着古怪的笑意。

    

    “礼尚往来罢了。”

    陈修重新靠回椅背,整个人陷在斑驳的光影里。

    他向来如此,越是面对居高临下的人,骨子里那股倔强就越要破土而出。

    权势与财富在他眼里不过是浮光掠影。

    

    江浩坤霍然起身,椅腿与青石板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江总。”

    陈修的声音追着他的背影,“生意场上的规则套不进人心。

    您能运作庞大的资本棋局,却运作不了任何人的悲欢。

    我不会后悔,该后悔的是您——当深夜卸下所有头衔,您会发现自己穷得只剩数字。”

    

    那只迈出门槛的皮鞋悬停了半秒,最终重重踏了下去。

    

    许红豆从回廊转角探出身时,只来得及看见黑色轿车扬起的尘烟。”那位是?”

    

    “江来的兄长。”

    陈修望着茶汤里缓缓舒展的叶片,“你以为是谁?”

    

    “随口问问。”

    她耳垂泛起薄红,转身去收拾案几上凌乱的茶具,瓷器的碰撞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你们家的人倒是约好了似的。”

    陈修数着指尖,“下午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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