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五星酒店做大堂经理,从早忙到晚,脚不点地。”
许荭豆答。
“后来辞了职才到这儿来的?”
“是。
总觉得那样的日子一眼望得到头,自己像颗迟早要生锈的螺丝,没什么意思。”
许荭豆话里带着感慨。
“你和陈修……是一对吧?瞧着很要好。”
安迪又问。
“嗯。
本来只打算在这儿散散心,待几个月就走,谁料撞上这家伙,便走不脱了。”
许荭豆笑起来,声音里浸着蜜。
“真羡慕你们,能这样每日一起买菜做饭, ** 淡淡的就好。”
“你是不晓得他,坏毛病可多了,有时能气得人跳脚。”
许荭豆嘴上数落着,眼角眉梢却漾开一片柔暖的笑意。
陈修跟在后头,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连翻几个白眼。
这分明是当着外人面编排他呢。
三人从市集回来,径直去了村里。
陈修领着安迪走到阿奶家院门前。
“阿奶,安迪想来看看您,我就带她来了。”
陈修对着正在用早饭的老人说道。
“阿奶,昨晚实在对不住,勾起了您的伤心事,我心里一直惦记着。
本想带些补品来,可阿修说您不惯那些,就只在市集买了点鲜果,您别嫌弃。”
安迪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上手里的袋子。
“哎呀,这么客气做什么,人来就好啦。
早饭用过没?没吃就坐下一起吃点,阿奶这儿没什么好的,别见外。”
阿奶笑呵呵地接过果子,热络地招呼。
“要是得空,不妨坐坐。
一会儿可以跟阿奶去村口摊子上逛逛,也尝尝我们这儿的日子。”
陈修见安迪还在犹豫,便开口添了一句。
“那就打扰阿奶了。
您是谢之摇吧?真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吃饭了。”
安迪迎着阿奶慈和的目光,终于没再推辞,笑着落了座。
“不是不是,我是他弟弟陈修,我哥在屋里呢。
你快坐,我去拿副碗筷。
荭豆,你们俩也一起吃点?”
谢之摇闻声从里屋出来,忙接口道。
“行,就在这儿吃吧,省得回去开火了。”
陈修拉着许荭豆顺势坐下。
“你那儿几盆‘花’怎么样了?都起了没?”
阿奶关切地问,指的是借住在陈修那儿的几个姑娘。
“甭管她们,睡醒了自然去民宿找吃的,饿不着。”
陈修笑答。
“对了阿修,阿遥说你那儿又住进新客人了?”
阿奶和蔼地笑着问。
晨光里,陈修听着阿奶的叮嘱,含笑应下。
老人家的道理朴素却扎实,他记在心里。
早饭过后,许荭豆先一步返回九星宫,为即将抵达的客人做准备;陈修则独自前往村头的停车场——系统兑换的三台座驾已悄然送达。
车静静地停着。
流畅的侧影在晨晖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将动感的线条与沉静的气度微妙地融合。
拉开车门,一股精心调制的氛围扑面而来:光影在舱内流转,定制灯带模拟着极地夜空的幻彩,顶篷恍若缀满碎钻的深穹。
这已不止于交通工具,更像一座移动的、私密的观景舱。
不多时,谢兵、谢军与扬旭陆续到来。
谢军是昨夜与家里商量妥了,才决定接下这差事。
三人一眼便被那三台车摄住了目光。
“修娃,这……这是民宿用的车?”
谢军怔了怔,语调里透着迟疑,“未免太过贵重了些。”
“军叔,您去瞧瞧九星宫便明白了。”
谢兵接过话,语气比兄长从容些,“那地方配这车,才算衬得上。”
谢军脸色一沉,瞪了弟弟一眼:“多嘴。”
谢兵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
陈修微笑着岔开话头:“车总归要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