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
老的面容。

    

    “阿奶,小明身体很健康。

    您这一哭,倒让我们慌了。”

    陈修轻抚她枯瘦的手背。

    

    谢之摇将老人揽得更紧些:“阿修说了,孩子只是性子静。”

    

    陈修正要取纸巾,却见小明抱着一整包抽纸慢慢挪到阿奶奶面前,低着头将纸巾举到老人膝头。

    那双从不与人对视的眼睛依然盯着地板,动作却清晰传递着心意。

    

    安迪与秀媛院长同时捂住嘴,泪珠滚落衣襟。

    在过往岁月里,小明从未对他人情绪产生反应。

    他不会感知悲伤,不理解离别,哭泣永远只源于未满足的需求——即使至亲离去,他的眼眶也始终干涸。

    这不是冷漠,而是他世界里从未存在过名为“共情”

    的星图。

    

    “好孩子…真是乖囡囡…”

    阿奶奶用颤抖的手指抽出纸巾,泪痕斑驳的脸上绽开笑容。

    

    “您的眼泪可是稀罕物,连小明都注意到了。”

    陈修试图用玩笑冲淡空气中的感伤。

    

    安迪顾不上擦拭脸颊:“小明怎么会突然……”

    

    “这类孩子的心灵像水晶,反而能映照最纯粹的情感波动。”

    陈修沉吟道,“方才阿奶毫无杂质的疼惜,像暖流融进了他的世界。

    这是感知能力苏醒的征兆。”

    

    “那他有可能慢慢恢复正常吗?”

    秀媛院长眼中燃起希冀。

    

    “中医古籍虽记载过情志症候的调治,但真正痊愈者凤毛麟角。

    若抛开玄学范畴单论调理,希望更是渺茫。”

    陈修摇头苦笑,“现代医学至今未有治愈先例,所谓进步不过是训练出机械性的社交反应。”

    

    他想起系统尚未解锁的“祝由术”

    典籍——那套理论将此类症状归为神弱志衰所致的情志病,早在明代《类经》中便有过阐述。

    可这些玄奥的医理,此刻都化作远山的雾霭,看得见轮廓,却触不到实体。

    

    陈修谈到的心理困扰类疾病,在传统医学概念里常被归入情志失调的范畴。

    诸如癔症、惊悸、郁症这类病症,都可纳入这一体系。

    陈修未曾亲见如今被视为民间秘法的祝由之术,因此难以断定这类方术究竟是确有实效,还是仅仅流传于口耳之间的传说。

    

    不过日常生活中倒有一则小例证,与祝由术隐隐呼应。

    譬如那些远行他乡后水土不服之人,取故乡泥土置于水中化开饮下,或是求得当地寺观中焚尽的香灰符纸,以水送服,往往便能缓解不适之症。

    这种现象虽难以用常理阐明,却实实在在有着效果,不必求医问药,身体自会舒坦许多。

    

    听完这番话,安迪与秀媛院长眼中虽有淡淡失落,却也未显沮丧。

    她们早已预想过这般情形,如今见小明状况略有起色,心中已觉宽慰。”这样已经很好了。”

    安迪轻声说着,转向谢阿奶时目光里含着歉意,“阿奶,真对不住,让您想起从前那些伤心事了。”

    

    “不妨事,人老了,总免不了回想旧年光景。

    如今我都看淡了,只要小辈们 ** 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阿奶重新展露温煦的笑容,语调平和。

    

    安迪心中仍有些过意不去,却不善言辞,只得向秀媛院长投去求助的目光。

    院长毕竟阅历丰富,三言两语便哄得阿奶眉目舒展,也令安迪心头那份歉然消散不少。

    只是屋内气氛仍显沉寂,一时无人起话头。

    

    “我这儿备着两张麻将桌,搬出来大家凑两局如何?可有想玩的?”

    陈修见状开口提议,试图活络场面。

    

    “我要玩!算我一个!”

    陈楠星立即举手响应,眼中闪着雀跃的光。

    

    陈修环视屋内,人数正好凑足两桌。

    他未曾料到连安迪也通晓此道——以她的聪慧,若当真认真较量起来,在场恐怕无人能及。

    不过陈修并未多言,本就是闲暇消遣,无需太过计较。

    

    陈修与谢之摇一同将两张自动麻将桌推至厅中,安排两位姑娘与秀媛院长、阿奶同坐一桌,安迪则与另外三位女子组成一局。

    陈修自己并未加入,只立在旁静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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