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揪了揪他耳朵,笑声清脆:“谢总又不会真动手,让他出出气不就得了?不然你俩较劲到半夜,正事还干不干了?”
“那你后来怎么又绕回来了?”
陈修侧过脸笑问。
“嘿嘿……我就想看看最后谁占上风嘛。”
娜娜趴在他肩头笑得发颤,手在他胸前轻轻晃着。
走在前面的谢之摇回头瞥了一眼:“注意点形象,路上还有人呢。”
“酸就直说,”
陈修哼笑,“谁让你这么早就回来?也不知道陪人家姑娘多聊会儿。”
话虽这么打趣,他心里却清楚——感情的事旁人插不上手,孙小薇对谢之摇有好感不假,可要是谢之摇没那份心思,谁劝也没用。
谢之摇举起手机,嘴角压着笑意:“娜娜把你挨揍的片段发群里了,现在全村都知道你被我收拾了。”
“发就发呗,”
陈修满不在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又不是我,丢脸的可是你。”
“滚。”
谢之摇脸色一黑,暗自决定今后得多锻炼——年纪渐长,体力确实不如从前了。
娜娜趴在陈修背上,听他俩一来一往地斗嘴,早已习惯这样的热闹。
三人说笑间到了老宅门口,推门就见凤姨还在院里,正和阿奶坐在小板凳上聊家常。
“阿修回来啦?”
凤姨站起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来打扫,碰上阿奶回来,硬是留我吃饭。”
“凤姨,看来我面子不够大啊,”
陈修一边放娜娜下来一边笑道,“平时留您吃饭总推辞,阿奶一开口您就答应了。”
“老是来这儿吃,多过意不去……”
“您和阿昌叔太见外了,”
陈修摇摇头,“都是一个村子的人,谢强哥要是回来,看咱们这么生分,心里该不好受了。”
他一向如此:对得寸进尺的人不留情面,对知分寸的人却从不吝啬善意。
晚饭陈修亲自下厨,安迪也带着小明过来了。
小明还是怕生,悄悄挨着墙根坐下,低头转着魔方。
这里没有让他不安的视线,他便安静待着,只是始终不愿抬头看人。
阿奶望着那孩子,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想起许多年前病逝的大儿子——因为心脏病不能跑跳,终日关在家里,渐渐变得沉默寡言。
小明的模样,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记忆深处。
她从未对人提过那个早逝的孩子,连陈修也不知道这段往事。
饭桌旁,小明忽然揉起眼睛,陈修注意到,心里倏地一紧。
陈修在记忆中搜寻关于小明的来历,确认他与阿奶并无血缘牵连。
他朝谢之摇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对方却同样茫然地摇了摇头。
若不是小明的容貌与父亲毫无相似之处,陈修几乎要临时杜撰一段身世来搪塞过去。
“这孩子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阿奶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小明只是性子比较特别,不习惯与人亲近。
您别太挂心。”
陈修放柔语气解释,生怕老人过度忧虑。
谢之摇在一旁搀扶着阿奶,眉间也凝着不解。
“他身子骨没毛病吧?这么大年纪还不爱开口,总得想想法子。”
阿奶抹着眼角念叨。
“您先坐下,我慢慢跟您说。”
陈修扶着老人坐到竹椅上。
对于年长者而言,“自闭”
这个词太过陌生,他只能以“开窍晚”
来比喻。
阿奶沉默片刻后郑重开口:“明天去本主庙求道平安符,神明会庇佑这孩子。”
“好,明天就让凤姨带他们去求符。”
陈修连忙应声。
“你大伯当年也是这样……成天闷着不说话,后来心脏就出了毛病……”
阿奶望着窗外的老榕树,往事如潮水漫过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