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陈修正要转身取纸巾,却看见一直缩在墙角的小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孩子依旧没有抬头,双手却捧着一整包纸巾,稳稳递到阿奶泪痕未干的面前。

    

    安迪与刚进门的秀媛院长怔在门边,忽然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

    

    在过往漫长岁月里,小明从未感知过他人的悲喜,更不曾理解何为安慰——而此刻,他正用一包沉默的纸巾,轻轻推开了一扇从未开启的窗。

    

    寻常的哭闹,大多源于无法说出口的渴求,或是伸手却落空的愿望,眼泪便成了唯一的语言。

    

    可即便至亲离去,他也从未掉过一滴泪。

    

    那不是冷漠,而是他世界里从未有过悲伤这种颜色。

    

    “好孩子,真乖。”

    阿奶抬手擦了擦眼角,笑着从皱旧的纸包里抽出几张纸巾。

    

    “阿奶,您这眼泪如今可值钱了,连这孩子都看在眼里。”

    陈修轻轻笑着,话音里带着温润的缓冲。

    

    “阿修,小明这是怎么了?从前他从不这样的。”

    安迪顾不上擦干泪痕,声音里又惊又盼。

    

    “这样的孩子,心思如琉璃般通透——若说得玄些,便是能以心映心。”

    

    陈修顿了顿,语气沉静,“方才阿奶真心疼他,那份暖意,小明感应到了。

    这或许说明……他的知觉正在一点点苏醒,是好事。”

    

    “那他能不能渐渐好起来?将来也能像平常孩子一样说话、和人相处?”

    秀媛院长倾身向前,眼中落满微光。

    

    “院长,这话我不敢说满。”

    陈修苦笑着摇头,“中医古籍里虽记过类似症候,真正痊愈的却寥寥;若不依古法,只靠调理,希望就更渺茫。

    至于现代医学……至今未有真正成功的先例,至多是经年训练后,能像机械应答般应付日常,便算进步了。”

    

    他其实知道,中医里有“祝由”

    一脉,专治这类情志之疾。

    可系统商城中,相关的符箓药材仍灰暗不可触。

    

    祝由所言“祸祟”

    ,并非鬼神,而是心神孱弱所生的郁结。

    此症之名,早见于明代张介宾《类经》,指情志动荡所致的癫妄诸态——那是中医绵延几百年的低语。

    

    ***

    陈修从系统里换得三辆罗伦氏560天境商务车。

    

    罗伦氏并非车型,而是一个隐在奔驰身后的名字——源自1930年的德国家族工坊,三代人只做一件事:为奔驰披上沉默的华裳。

    世人称其“奔驰的裁缝”

    ,那些比奔驰更像奔驰的车,皆出自他们手中。

    

    这三辆,头顶皆是流转的星空,车标亦非三叉星徽,而是一枚陌生的盾形印记。

    无人能看出它们来自何处。

    

    ***

    两人缓步踱至半山一处院落,陈修朝里唤道:“谢军叔,在吗?”

    

    谢军从二楼探出笑脸:“阿修啊,自己进来坐,我这就下。”

    

    陈修牵着阮流筝刚在院中石凳落定,谢军已从楼梯转下来。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先坐着,我去沏茶。”

    

    “没事哪敢劳烦您。

    我是想请您和谢兵叔帮个忙——阿婶她们不在家吧?”

    

    “带孩子回娘家了,我明天才去接。”

    谢军摆上点心,答得毫不犹豫,“你说就是,我和谢兵叔一定应。

    他在新村那边,我这就打电话。”

    

    这不是轻率,是他清楚陈修的为人,也明白自己的能耐——此事不难,也不逾矩。

    

    “不必打电话了,茶也别忙,我说完还得去找扬旭哥。”

    陈修微笑拦住他,“您和谢兵叔说一声便好。

    我想请两位帮忙接送民宿的客人,车由我来备。

    不过这么一来,您原来的客运活儿就顾不上了。”

    

    “底薪六千,每接送一趟客人另加五十。

    若客人需包车,油钱扣除后盈余都归您;若是住客租用,连油钱也不必交我。

    您慢慢考虑。”

    

    陈修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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