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太客气了,都是大家抬爱。”
谢之摇怔了瞬,随即握上那只手。
“都坐呀,站着多拘束。”
谢晓春招呼着,又转向柜台,“林娜,给咱们上一份牛肝菌薄饼,让孙老板尝尝咱们的招牌。”
林娜低声应了,指尖在陈修袖口轻轻一搭便转身走向后厨。
陈修迎着谢之摇扫来的警示目光,只闲闲挑了挑眉,径自落座摆出看戏的姿态。
“这……是在安排见面?”
阮流筝凑近些问。
方才那阵喧闹反倒褪去了她先前的拘谨,话音里多了几分探询的意味。
“可不,咱们这儿隔几日便有这么一出,往后你见多了就习惯了。”
陈修压着嗓子答话,眼底闪着兴味的光。
“真人相亲我倒真是头回见。
只是谢总怎么总在相看?”
阮流筝点点头,眸中漾开好奇的波纹。
“缘分未到罢了。
晓春姐总盼着他安定,便时时牵线搭桥。”
陈修耸肩,声线里掺着淡淡的无可奈何。
“哼,哪像某些人,整日蝴蝶似的在花丛里转。”
阮流筝抿唇轻笑,话里带着俏皮的刺。
“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陈修耳根微热,少见地显出一丝局促。
阮流筝瞧他语塞的模样暗自好笑,也将视线投向窗边那桌。
此时林娜端着新煮的咖啡走来,经过时用手肘轻碰陈修:“还瞧?当心谢总待会儿收拾你。”
陈修反手将她揽近,在唇上落了个短暂的吻。
“讨厌!”
林娜红着脸挣脱,快步躲回料理台后。
“轻浮。”
阮流筝别过脸小声嘟囔,却正撞上陈修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缩回座位不敢再言。
心底两个声音开始拉扯:他才吻过别人……停!就算没有旁人,也不该是他。
思绪纷乱间,她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
陈修看着她脸上交替变换的红晕与苍白,疑惑地皱了皱眉。
这时林娜已捧着香气四溢的薄饼回来。
谢晓春热情地递过瓷盘:“孙老板尝尝看,虽不如您店里的菜式新颖,却是我们小馆最受捧的滋味。”
“早听闻风小馆的薄饼是一绝,连带着谢总马场的美名也如雷贯耳。
可惜新店事杂,总抽不开身去体验。”
孙小薇温声应着,仪态从容。
“啊……马场随时欢迎。”
谢之摇有些不自在地接话。
“他如今多半时间都在马场办公,落日时分的景致尤其动人。”
谢晓春忙不迭帮着圆场。
三人就着咖啡与薄饼闲谈,气氛尚算融洽。
孙小薇忽而抬眼:“谢总这样的人才,怎会至今独身?”
“我哥啊,是藏在璞石里的美玉,只待有缘人来识。”
谢晓春说得眉飞色舞。
谢之摇恨不能寻条无分摊面积的阔缝钻进去藏住这番窘迫。
“噗——”
陈修呛出口中的咖啡。
幸而他侧身及时,飞溅的水珠只洒在空处。
坐在对面的阮流筝肩头微颤忍笑,恰好挡住了谢晓春的视线。
“别听她夸饰,不过是琐事缠身,顾不上其他。”
谢之摇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孙小薇以袖掩唇:“莫不是谢总眼界太高?”
话音落下时,眼中掠过一道细亮的光。
孙小薇瞧见他耳廓泛起的绯红,忍不住抿唇一笑,心底掠过一丝趣味——这人倒有几分纯挚。
“不、不是的……只是没什么人留意到我罢了。”
谢之摇言语间透出些许忙乱,颊边的热度似乎又升了几分。
“这样呀?”
孙小薇眼波流转,忽而轻巧地转开话头,“对了,听说你弟弟最近也回乡了?还在村里经营着一间颇有规模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