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摇整张脸瞬间扭曲,本能地想吐出来。
陈修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生怕这副模样被旁人看去。
“咕咚”
一声,谢之摇被迫咽下剩余的液体,瞪圆的眼睛里写满震惊与控诉,活像在质问:你究竟往里面加了什么?
“谢总……您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清水?”
林娜慌忙上前,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误饮的程咬金。
谢之摇指着喉咙,说不出话,只朝陈修投去悲愤的一瞥。
“把你这眼神收一收,我可是在替你考虑。
要是当众吐了,让旁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陈修说得恳切,手却还掩在对方唇上。
谢之摇闷哼两声,用眼神示意他松手。
陈修这才恍然般移开掌心。
一得自由,谢之摇便疾步走向柜台,抓起矿泉水仰头便灌。
清水过喉,却冲不散舌根缠绕的咸涩。
林娜早已缩到陈修背后,只露出一双不安的眼睛。
她方才不过沾了沾杯沿,那股咸劲就冲得太阳穴发紧;
谢之摇那整杯下去,怕是连呼吸都要泛出盐霜。
“说说吧,”
待喉间灼烧感稍退,谢之摇转身时语调已结了冰,“这杯东西是怎么回事?”
“咳……这事真不赖我们。
林娜原本同我闹着玩,在咖啡里撒了盐,”
“后来又不忍心让我喝,正要收走,偏巧你过来夺了去——”
“我们拦都来不及拦。”
陈修陪着笑,三言两语将干系推得干干净净。
“捂我的嘴也是为我好?”
谢之摇眯起眼睛,指节轻轻捏响,“不是怕我当场揭穿?”
“你瞧那边,”
陈修护着林娜缓缓后退,“不仅有其他客人,晓春姐还陪着贵客呢。”
“自家店里的饮品喝了又吐,传出去对你名声多不好?”
他边说边挪,不动声色地退向谢晓春那桌——
君子尚知避险,何况眼前这位已快压不住火气。
“晓春姐!”
眼见谢之摇逼近,陈修忽然扬声道,“遥哥到了,你不是找他有事么?”
话音落下,原本谈笑正酣的两位女子齐齐转头望来。
“哥,还磨蹭什么?”
谢晓春起身招手,笑容明丽,“快过来,别让人家久等。”
谢之摇神色一滞。
这才想起今日自己本是来赴一场心照不宣的会面——确实不是发作的时候。
“这就来。”
他勉强牵起嘴角,应声走去。
经过陈修身旁时,压低嗓音抛下一句:“记着,晚些再同你清算。”
“哥!光站这儿夸人家好看有什么用?”
陈修却在他身后朗声笑道,“总得上前说说话,感情才能深嘛!”
声量恰到好处,半个店面的人都听得真切。
谢之摇脚下一晃,险些失了平衡。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他几乎要转身揪住那小子衣领。
“瞧,我说你们站在一起就挺登对的。”
谢晓春已笑吟吟接过话头,“正式介绍一下——”
“这是我哥谢之摇,回乡创业的高材生,村里好些产业都是他牵头做起来的,能干得很。”
“这位是镇上新开融合餐厅的孙小薇老板,人靓生意也红火。”
“你们正好趁这机会多聊聊,交个朋友。”
“谢总的名字我早听熟了。”
孙小薇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街坊邻居提起您,总夸模样俊、心肠热、事业做得有声有色。”
“今日一见,果然比传闻里还要出众。”
她身着荷纹旗袍裙,身段袅娜,言谈间自带一股江南水磨调的软糯温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