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年真该去情报部门。”
陈修由衷地竖起拇指。
难怪读书时这小老头总比他们这群年轻人更潮,连游戏里的术语都能接上话。
“走错路喽。”
老班故作沧桑地摇头,仿佛真有一段憾事。
谈笑间,先前借故走开的阮流筝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礼盒。
“这是做什么?赶紧拿回去!”
老班神色骤变,方才的慈祥瞬间结成冰霜。
阮流筝僵在原地,拎着东西不知如何是好。
“咳,”
陈修清了清嗓子,“老班您别吓唬人。
我这又不是来行贿的——毕业的学生回来谢师,难道也犯纪律?”
他起身轻拍阮流筝的肩,接过那些礼盒放在办公桌上。
“金花你别介意,”
老班缓了神色,指向陈修,“我是气这小子总走邪门歪道。
东西都带回去。”
“您这话可不对,”
陈修摇头,“把学生的心意说成邪门歪道,岂不是把尊师重道的老规矩都踩碎了?”
“少来这套,走时必须带走。”
老班板起脸。
“没什么贵重的,”
陈修一件件摆开,“您爱喝的樱桃酒,我奶奶亲手酿的;家里存的老茶;这两箱营养品,您和师娘一人一箱,每天喝一支当糖水就是了。”
“就拿这些糊弄我这个教导主任?”
老班忽然笑开,皱纹里漾出狡黠。
“您真是越老越小性子。”
陈修无奈摇头。
此刻他才明白,刚才那番严肃全是装模作样。
阮流筝悄悄松了口气,忍不住轻瞪了老班一眼。
“就算你搬座金山来,我也受得起,”
老班美滋滋地眯起眼,“谁让你做事毛躁,怨得着我?”
陈修无话可说,只能再次竖起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他心服口服。
他起身拎起茶壶与热水壶,自若地沏起茶来。
老班慢条斯理地清点着桌上的物件,嘴上说着金山银山都担得起,陈修却清楚,若真拎来那样的厚礼,自己怕是连门都进不来便被撵出去了。
这小老头脾性倔得像块磐石,上头领导拿他没法子,底下的学生反倒个个敬他爱他。
三盏茶工夫过去,陈修开口道:“老师,中午一道吃个便饭?”
“今儿不成。”
老班摆摆手,神色里透出些不得已,“上头来人视察,校长发了话,全员都得在校待命。”
“到底是做了领导的人,也晓得顾全大局了。”
陈修笑着摇头,“从前您可是最不耐烦这些虚礼的。”
“少贫嘴,找收拾是不是?”
老班瞪他一眼,眼里却漾着笑。
“这些滋补品您和师娘记得用,适合长辈的。”
陈修又提醒一遍,语气轻快。
说罢他起身,朝老班规规矩矩鞠了一躬,这才一步步退着往门外去。
“好好走路!退着像什么样子,当心绊着!”
老班也跟着站起来,目送那道背影转过走廊拐角,目光温软得像化开的春阳。
等陈修走远,老班才笑眯眯地将那些礼盒一样样挪到眼前,细细端详,嘴角不住往上扬。”回去可得让老伴瞧瞧,看她整天念叨退休的事儿。”
“还说是糖水……这质地这包装,蒙谁呢。”
他挨个抚过礼盒表面,笑得见牙不见眼,欢喜从每条皱纹里溢出来。
正陶醉着,办公室门“哐”
一声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头进来。
“哟,文老师,这是遇着什么喜事了?笑这么欢,闺女回来看你了?”
“哪儿啊,以前的学生,毕业了回来看看,非要塞这些。”
老班作势叹气,眉头却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