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锅似乎盐重了些,”
阮流筝眉间透出忧虑,“家里向来口味偏咸,我吃着正好,只怕别人不适。”
“换着尝尝看。”
许荭豆说着,已从阮流筝锅中夹起一块焖肉,“我这也下了不少盐,本就图个下饭。”
阮流筝也尝了许荭豆的那份。
“不咸,恰到好处。”
“你的比我的还要咸一点呢。”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随即相视一怔。
“当真?”
许荭豆半信半疑,见对方神色认真,便又各尝一口,这才恍然,“果然是我这锅更咸些……都照自家习惯做了,怕是不合这里口味,这可如何是好?”
“请阿修进来尝尝可好?”
阮流筝轻声提议。
许荭豆别无他法,取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不多时,陈修撩帘而入。
见两人眉间凝愁,他笑问:“这是怎么了?”
“我们做的酥锅……似乎咸了。”
许荭豆赧然低语。
“我来试试。”
陈修极自然地接过许荭豆手中筷子,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两双眼睛紧紧追着他的神情,生怕下一刻便见他蹙眉。
“滋味很好,并不觉咸。”
陈修咽下后莞尔,“今晚主食吃过桥米线,以米线相佐,咸淡便正相宜。
你们这手艺,配饭是极好的。”
“真的么?”
阮流筝肩头一松,笑意漫上眼角。
“自然不假。”
陈修语气笃定,“这儿本是云楠,日常饮食向来不尚清淡。
放心,你们做的酥锅很是可口。”
说罢他另起一锅煮上米线,晚饭便这般简简单单备妥了。
两人将酥锅盛好端出厨房,陈修在院中扬声道:“各位快来尝尝齐鲁风味——草原女王与神仙姐姐亲手烹的酥锅,慰劳大家今日辛苦。”
“别听他混说!”
阮流筝颊染绯云,急急解释,“我们都是头回做,未必合口,大家莫要期待太高。”
“这般自夸也不害臊,倒不影响我们吃。”
许荭豆笑着睨了陈修一眼。
唯独刚从房内出来的胡有鱼怔在原地——埋头练歌几日,再出门时竟多了“女王”
与“神仙姐姐”
,教他全然摸不着头脑。
傍晚时分,聚在院里的众人正围坐着享用晚餐。
谢晓春将盛着米线的碗往前推了推,笑着对胡有鱼说:“她们俩这外号是下午拍宣传片时大家闹着起的,我也看了些片段,确实贴切。”
“阿修说得一点没错,”
笋子接过话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们俩一换上那身衣服,整个人气质都不同了,真叫人移不开眼。
我在这行也见过不少女艺人,可像你们这样容貌与气韵俱佳的实在难得——不单是你们,锦鲤楠楠和灵鹿小月也一样,各有各的动人处。
我现在就盼着明天玫瑰江来和书灵大麦的造型了。”
她忽然转向一旁的林娜,语气里带着惋惜:“娜娜,你生得这么好看,怎么不也拍一段?多浪费呀。”
林娜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嘴角勉强弯了弯:“我……不太习惯面对镜头。”
陈修放下碗筷,走到她身旁坐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林娜转过头,迎上他温沉的目光,紧绷的肩线悄然松了下来。
如今的她,再不是那只受伤后只会蜷缩起来独自疗伤的小兽了。
“都先吃饭吧,”
谢之摇适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安静,“忙了一天,该饿了。
尝尝她们的手艺。”
众人的注意力随之转回眼前热腾腾的米线,院子里重新浮起笑语。
入夜后,陈修轻叩林娜的房门。
“阿修。”
她低声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