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箫抵在唇边,一缕空灵的乐音便流淌出来,竟是《青花瓷》的调子,被改编成了幽远的箫曲。
乐起时,她便动了。
衣袖翩跹,步履如云,而早已悬在竹枝上的花瓣恰在此时被同伴们松开绳结,纷纷扬扬洒落下来。
七彩的花雨萦绕着她与他的身影,如梦似幻。
四周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丝声响便会惊散这画卷。
箫声渐歇,她的舞步也徐徐静止。
竹影轻摇,仿佛整片林子还沉在方才的余韵里。
“妙极!”
笋子最先回过神来,抚掌喝彩,“真真是一对神仙人物!”
掌声随之响起,惊起了檐角栖着的雀鸟。
陈楠星几步跑到她跟前,牵起她的手左瞧右看,眼里满是光:“豆豆,你往后就该这般打扮!美得叫人心颤,我都要为你倾倒了。”
“从前读《洛神赋》,总觉得词藻太过。”
林娜轻声叹道,“今日见了你,方知是自己见识浅薄。”
大麦也诚恳地点头:“这话不虚。
你若肯现身荧幕,眼下那些明星怕都要失了颜色。”
许荭豆被说得颊边飞红,连连摇头:“哪有你们说得这样好……”
“有的。”
笋子笑着接话,目光转向陈修,“阿修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你二人立在一处,便是‘神仙眷侣’四字活了过来。”
姑娘们如见稀世珍宝般围着她,手机镜头闪烁不停。
这情景倒与早前阮流筝、黄欣欣拍摄时如出一辙。
待热闹稍平,陈修才温声开口:“夸赞的话不妨留待后头。
天色不早,咱们得把余下的镜头赶完。”
提到特效部分,笋子面露难色:“你设想的那些灵鹿、锦鲤的幻影,我们团队做不来,得找专门的公司……”
“无妨,交给我便是。”
陈修答得轻松。
那点工作量于他不过个把时辰的事。
“你怎的什么都会?”
笋子讶然,“ ** 作曲已够惊艳,竟连后期制作也精通?”
“无非是多学些手艺,好在这世间安稳立足。”
他淡然一笑。
“你这若是‘混口饭吃’,我们岂不得去啃树皮了?”
笋子哭笑不得。
“彩云之南的树皮,怕是也不便宜。”
陈修打趣道。
“那只好咽清风饮露水了。”
笋子佯装苦叹,惹得众人笑起来。
说笑间,余下的拍摄倒也进展顺利。
日头西沉时,一行人回到了老宅。
“我去瞧瞧酥锅炖得如何了。”
许荭豆说着便往厨房去,眸子里亮着期待。
阮流筝也从椅中起身:“我同你一道去。”
许荭豆轻轻按住正要起身的同伴,声音柔和:“你歇着就好。
拍了一整天,肯定耗尽了力气。”
阮流筝望向仍精神奕奕的江来一行人,眼中浮起羡慕:“你们体力真叫人佩服,到现在还这么有劲头。”
“平时都怎么锻炼的?”
笋子团队的摄影师揉着发酸的手臂,气息微喘,“我整天扛机器跑,自觉不算差,今天竟比不过你们几位姑娘,实在惭愧。”
“没什么特别的,无非跑跑步、练练瑜伽,让身子骨活动开罢了。”
许荭豆含笑带过。
至于陈修所赠那枚能温养气血的凤凰玬,她们自然心照不宣——这般机缘,既不可外露,说来也常人难信。
二人踏进厨房便径直走向灶台,几乎同时掀开了砂锅盖。
先涌出的是一阵醇厚的醋香,待那气息稍散,浓郁的肉香便弥漫开来,勾得人舌尖生津。
各执竹箸,她们小心尝了自己锅中滋味。
“还算过得去,”
许荭豆细品后沉吟,“但比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