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酬劳,我不缺钱,也不是为这个才答应的。”
阮流筝摇了摇头,神情坦然。
能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可见她对眼前两人已没了防备。
“你的肖像权毕竟要用在宣传上。
你本是客人,愿意帮忙我们已经很感激。
这样吧,后续住宿就不收钱了,再备一份小红包,算我们一点谢意。”
陈修笑着说。
他清楚阮流筝家境优渥——能支持子女留学追梦的家庭,怎会缺钱?她平日喝茶下棋,闲暇做做木雕,一件作品便能值不少。
就连宁至谦那样的人家,都觉得是她“下嫁”
。
这些私事陈修不便多问,但她既愿以朋友之情相助,自己总该有所表示,否则心里难安。
“好,那我不推辞了。”
阮流筝这次没再客气,含笑应下。
早餐在轻松的氛围里结束。
三人回到民宿巡视运营情况。
百余名原本生疏的村民,经过培训已渐渐上手。
人人身着本族服饰,在各处安静有序地忙碌,神情专注。
“阿修,你这儿比隔壁的严家大院还气派。
我之前去过那边,跟你这儿不能比。”
谢兵见陈修走来,笑着迎上前。
“谢兵叔过奖了。”
陈修递过一支烟。
谢兵接过,下意识要去摸打火机。
“叔,里面不能抽烟,咱们去外边。
客人见了要投诉的。”
陈修轻声提醒。
“哎哟,瞧我这记性,习惯了。”
谢兵拍拍额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你放心,叔绝不给你添乱。
你这儿开的工钱,说出去不知多少人眼红,我哪能砸自家招牌。”
“往后客人多了肯定还得添人手,眼下倒是够用了。”
陈修说道。
谢兵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音:“听说你这儿进了些关系户?做生意最怕这个,容易生事端。”
谢兵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露出释然的笑意:“这样我就放心了。
原是听了些闲话,心里总不踏实。
跟许经理提又不合适,只好来问你。”
“这批人手,本就是我圈定的范围。”
陈修眼角带出几分了然的笑意,“若不然,村里也不会主动荐人,我大可以自己张榜招工。”
他心下明白,四下虽无旁人,谢兵肯冒着开罪那些“有门路”
的人来提醒自己,这份心意着实该记着。
楼梯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小琴提着裙摆从二楼翩然而下,像只雀儿似的在陈修面前轻盈一转,眼里闪着光:“阿修叔,瞧我这身衣裳,好不好看?”
陈修仔细端详。
那是一套精致的白族少女装扮,银饰在她发间轻响,蓝白相间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明净又鲜活。
“很衬你。”
他诚恳地说。
“那……遥哥哥会不会喜欢?”
小琴眨着眼追问,脸颊浮起薄薄的红晕。
她并不避讳——全村谁不知道她那点心思呢。
“咳,”
陈修目光掠过她肩头,轻轻清了清嗓子,“该叫遥叔。
他自然会觉得好看。”
“要是遥哥哥能像你这样懂我就好了。”
小琴微微噘嘴,随即又挺直了背,带着点稚气的骄傲,“他总把我当小丫头看。
所以我才要跟着荭豆嫂学打扮、学做事——得让他晓得,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那个……”
陈修忍着笑,朝她身后抬了抬下巴,“他方才已经听见了。”
小琴倏然回头。
谢之遥正倚在门边,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情,显然已将她那番“宣告”
听了个全。
“遥哥哥!”
小琴瞬间忘了转圈,几步小跑到他跟前,仰起脸,“你看我今天,好不好看?”
她今日是精心装扮过的。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