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常出现在初涉天文的人口中,虽质朴却最难简单作答。
阮流筝眼眸微动,似明非明地点了点头,重新仰首望向天幕,目光里浮动着星辰般的渴求。
每当遇到不解之处,她便轻声请教,陈修也一一指点她如何驾驭望远镜与旁侧仪器。
许久,她终于放下镜筒走向陈修,唇边漾开薄雾似的浅笑:“心里忽然透亮了许多……多谢你。”
“不必言谢。
回去好好歇着吧。”
陈修眼含笑意,声音轻缓,“这么好看的姑娘,总锁着眉头多可惜。”
设备逐一熄灭后,他领她返回老宅。
“天色已晚,我……还是回小院比较妥当?”
阮流筝略显迟疑,话音里透着局促。
“这儿还住着好些年轻朋友,不必见外。
若现在送你,深更半夜反要折腾一遭。”
陈修耸肩,神色懒散。
阮流筝不再推却,随谢晓春步入盛夏院的客房。
陈修给娜娜发了简讯,回音即刻传来。
他走向她虚掩的房门,她正倚在门边,唇微微噘起,鼻尖轻皱,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又去陪哪个姑娘了?让我等这么久。”
“莫非嗅到别人身上的香气了?”
陈修挑眉逗她。
“哼,定是又去照看别人了,不然怎会拖到这时。”
娜娜伸手环住他的腰,嗓音糯软,藏着娇嗔。
“不过处理些琐事罢了,哪有你想的那样。”
他故意摆出漫不经心的姿态。
“你呀……整日不歇,身子怎么受得住。”
“哟,学会顶嘴了?胆量渐长嘛。”
“说正经的呢……坏蛋。”
“放心,即便到了八十岁,我也照样精神抖擞。”
“照你这样折腾,只怕十八岁就要累垮啦。”
“那你现在岂不是在招惹未成年人?这可不合规矩。”
“咕噜……不理你了,我去刷牙。”
洗漱归来的娜娜雀跃地扑进他怀中,举起莹润的手臂,肌肤在光下仿佛透出水色。”你看,近来皮肤是不是越发好了?之前你给的药膏还有没有?大麦问了好几回,也想要些。”
她本就白皙,如今更是嫩得能掐出水来。
旁人求之不得的亮泽,于她反倒成了甜蜜的烦恼——太醒目了。
“说不定是你每日喝牛奶的功劳,与我的药无关。”
陈修笑着轻捏她手臂,触感如绸。
“胡说……分明就是那药的效用,烦人。”
娜娜羞怯地缩进被子,只露出一双闪躲的眼睛。
“剩下的你明日给大麦吧,我这儿还有存货。”
他不再逗她。
“嗯,我会替你守密,绝不让人知晓药的来历。”
娜娜欢喜地搂紧他,嗓音里浸了蜜。
灯熄,夜色漫进房间。
“哎,你怎么又……”
“如此良夜,若不相拥,岂非辜负了千金光阴。”
晨光初透时,陈修与许荭豆并肩慢跑至镇上的市集,采买新鲜菜蔬后,才踏着薄雾悠闲归来。
许荭豆转过脸来,眸中漾着细碎的光:“若我真要开一间药膳坊,是不是得从熬粥炖汤开始学起?总得先让人尝到滋味,再谈养生之道。”
陈修颔首,答得没有半分迟疑:“该学。
我来教你,再传你几张古方,都是历经年月的好方子。”
“你倒猜透我的心事了。”
她仍挽着他的手臂,笑盈盈将侧脸贴在他肩头,衣料摩挲间尽是亲昵。
“如今也学会绕着弯子讨东西了?”
陈修偏过头,目光落下来时软得像 ** 。
“还不是某个没良心的小子,一乐起来就把姐姐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