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筝生得秀气,眉目间自带一段温婉。
此刻她没穿那件素白褂子,少了些职业的冷静,却多了几分柔和的娴静——若是那身白衣在,怕是更添一种令人过目不忘的知性美。
“我……还要温书,准备考试,就不出去了。”
闻声抬头,见是陈修,她耳根微微发热,话也说得比平日轻。
自己也说不清缘由,每回见他,心思总会无端乱上一阵。
“医道本就需要不断研习,学到老、行到老。
你能这样静心用功,很好。”
陈修含笑鼓励了几句,便不再扰她,自行寻了个位子坐下。
阮流筝望着他转身走开的背影,唇轻轻动了动,终究没唤出声,只将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字句却一时难以看进心里。
那边大麦和笋子聊得正投入,陈修在旁坐了半晌,二人竟都未察觉。
“你的咖啡。”
娜娜端着托盘走近,将一杯氤氲着醇香的咖啡轻放在陈修桌前。
“呀,你几时来的?怎么悄没声的?”
大麦这才从讨论中抽神,抬头看见陈修,面露讶色。
“来了一会儿,见你们说得专注,便没打断。”
陈修执杯浅啜,笑了笑。
“正好!我们在商量宣传片里草原那段情节,想以情缘为主线来铺展,你觉得这路子可行吗?”
笋子接过话头,直接将面前的电脑转向陈修,目光里含着些许期待。
陈修接过来,细看了片刻她们拟出的故事框架。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
“是不是……方向不太对?”
笋子见他神色沉吟,心下忽有些没底。
“故事本身动人,情感也细腻。”
陈修语气平和,“只是若用零散的小段落来呈现,整体气韵容易断续,传播力道或许会弱一些。”
“那你有更高明的主意?”
笋子话里带上一丝不服。
她毕竟是靠笔杆子吃饭的,对自己这番构思原是颇有信心,方才请教多少存了些客套与试探,未料他真会提出相左的看法。
“我说些浅见,用与不用,自然由你定夺。
仅供参考罢了。”
陈修听出她话音里的那点气性,却并不介怀。
人都难免如此——在自己熟稔的领域,总不喜旁人指画,尤其厌烦那些只空谈却无实策的。
但他并非那样的人。
前世那些惊艳时光的广告篇章,他至今记忆犹新。
《康美之恋》《春之恋》《江楠之恋》《阆中之恋》……一个个名字背后,是诗画般的意境、精雕的画面、独到的巧思与动人的音律,种种美感交融一体,透出真正属于东方的审美气韵。
那样的作品,看过一次,便足以铭记多年。
他当时甚至误以为是某部新剧的片花,后来才知竟是广告。
只可惜,往后这般水准的佳作,日渐稀见了。
陈修未再绕弯,理了理思绪,将自己的想法徐徐道出。
随后,几人一同将那些经典作品中最为精粹的部分提炼出来,化入眼前宣传片的构想里。
核心既是为了展演云苗村,便不必拘泥原片内容——风光须换成此地的独有景致,情境亦要贴合乡土的真实肌理。
至于片中所需的鲜活人物,譬如那些灵动的少年与姑娘,陈修笑问笋子:“咱们村里,难道还缺这些吗?”
笋子听罢陈修一席话,再回头看自己写下的那些段落,忽然有种推倒重来的冲动。
终究还是按捺住了,里头有些情节,她确是舍不得。
“阿修,你也太能藏了!早知你有这般见识,我们何苦折腾这些天?直接找你讨主意多好。”
笋子话音里虽带嗔怨,更多的却是诚心的叹服。
“术业有专攻,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
真要提笔写本子,我可没那个能耐。”
陈修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况且你这故事底子本就动人,只消把段落衔接理顺,便很完整了。”
“那你来改吧。
谢总先前看过也觉得不错,如今加上你的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