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温声宽慰。
他知道阿奶怕投入太大,往后空着亏钱。
“好,好,阿奶老了,帮不上你大忙。
往后你和遥儿要是想吃口家里的,随时来说,阿奶给你们煮。”
阿奶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他手背。
“有遥哥帮着张罗,肯定顺顺利利的。”
陈修笑着应道。
“夏夏,你陪阿奶往里走走,瞧瞧房间敞亮不。”
谢之摇目光微动,开口说。
阿奶心里明镜似的,看出他俩有话要单独说,便含笑跟着夏夏往内院去了。
“你老实说,盖这楼究竟花了多少?别糊弄我,这么大规模的工程,寻常人扛不住,数目肯定不小。”
待人走远,谢之摇正色问道,话音里掺着隐约的忧色。
陈修晓得瞒不过他,只得报了个约数。
“没欠债吧?”
谢之摇紧跟着问,生怕他背上重贷。
“没,真用不着借,我手头够。”
陈修连忙摇头。
“那就好。”
谢之摇神色一松,却又道,“你说你,这么偏的山村,把民宿修得这般讲究做什么?真会有人来住吗?”
他之前一直没来看,一是工地围着不便进,二是村里处处在动土,又要配合拍宣传片,忙得脚不沾地。
“放心,只要咱们一步步照着计划来,这儿往后就是棵招财树,不愁没人。”
陈修语气笃定。
就算早先规划的曲艺村、非遗村不成,他也不忧心民宿会亏。
倘若连系统的加持都能让一间民宿赔本,他这一趟重生岂不白来了?
“唉,原先还说拉你做苦力,如今看,倒像是我被你拖下水了。”
谢之摇摇头轻叹,故作无奈。
那日归返云苗村时,谢之摇何曾料到今日光景。
他原不过怀揣几分赤子心肠,想为故土尽些绵薄之力,谁曾想这小小的愿心竟如滚雪球般,不知不觉间膨胀成了眼下这派令人瞠目的规模。
“现在想撇清可晚了。”
陈修斜睨他一眼,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若不是你那‘建设家乡’的念头开了头,我又何至于把全副身家都押进这间民宿里?”
他说话时目光炯炯,分明是防着对方临时变卦。
“我本意并非如此。”
谢之摇叹了口气,神色间透出些许无可奈何的惘然。
“我们又不是马爷那等做派,凡事贪大求全。”
陈修轻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细水长流便是了,总能把路走出来的。”
他心下暗忖,这人倒会作态,分明占了便宜,偏还摆出这副模样。
“何时开门迎客?”
谢之摇瞧着弟弟那副志得意满的神情,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得将话题转向正事。
“半月之后。
这周须请相关衙门的人来勘验,待一切妥当,才好让伙计们进来熟悉各处,布置房舍——这些都得提前打点周全。”
陈修略作思量,正色答道。
“勘验想来无碍,只是防火一事万万不可轻忽。”
谢之摇见他成竹在胸,便不再多言,只再三叮嘱道,“全木构的屋舍,若走了水,可不是闹着玩的。”
“兄长放心,此事我早有计较。”
陈修郑重点头,“后头便是洱海,我专辟了蓄水池,防火器具皆用最时新的,木料也经过特殊处置。
早年间村里那几场火患,我可都记着呢。”
谢之摇目光掠过庭院,忽地定格在某处——一座以猩红锦缎覆着的建筑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何物?”
“算是这间民宿的‘点睛之笔’,亦是观星之所。”
陈修眉眼间漾开得意之色,“里头置办了好几套顶尖的观星器械,龙目处那架天文镜,便是与官家天文台的相比也不逊色。”
“你啊……”
谢之摇摇头失笑,“真是挥金如土。”
“大理这般好风光,夜空澄澈如洗,没有相称的器物岂非辜负?”
陈修笑道,“况且我盘算着,这观星台未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