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都累坏了吧?”
谢之摇举着手机倒退着走,镜头掠过一张张泛红的脸。
许荭豆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累……才怪。”
“那明天还上山摘野菜么?”
姑娘们一听,齐刷刷瞪向他,连应答都懒得给。
胡有鱼在前头闷声接话:“你就是嫌我拖后腿。
算了,就算你不嫌,我明天也不去了!”
正说着,迎面来了几个接孩子放学的村人。
三个小学生眼睛一亮,脆生生喊道:“胡老师!”
胡有鱼赶忙摘下挡光的帽子,笑出一口白牙:“哎!放学啦?”
“胡老师好!”
“你们也好呀!”
他应得格外响亮,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孩子们挥手道别,蹦跳着随家长走远了。
“不错嘛胡老师,”
娜娜笑着打趣,“都有小粉丝了。”
“那是!”
胡有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赶明儿我得去村里问问,看能不能弄个正式的教师岗位,以后可就名正言顺了。”
“就你这歪歪扭扭的样儿,还想吃公家饭?”
马爷笑着摇头。
众人又是一阵笑。
笑闹间,马爷话头一转:“我明天不去摘野菜了,得先去茶山转转——阿修之前指的那几片,我得亲眼瞧瞧。
过阵子还打算跑一趟福建,看看那边的茶市。”
“找着合伙的人了?”
谢之摇问。
“找着了。
是我大学睡在上铺的兄弟。”
马爷眯起眼,黄昏的光落在他皱纹舒展的脸上,“那时候我穷,他从来没低看过我,一直照应着。
这份交情,难得。”
他说话时语气很平,却让周遭渐渐静了下来。
远山叠着柔和的影,炊烟从村舍的屋顶一缕缕升起,散进渐暗的天色里。
“人家不嫌你穷还愿合作,这份心意比金子可贵。”
谢之摇半开玩笑地说。
“这话偏了!老话讲:子不嫌家贫,犬不弃主寒。
咱们兄弟的情分,哪是钱能称量的?”
马爷扬起下巴,话音里透着自豪。
“那马爷您是当儿子,还是当狗呢?”
风利冷不丁 ** 来,眼里闪着戏谑的光。
谁都没想到,这打了一辈子光棍的人,竟暗里存着当爹的心思。
满堂顿时爆出一阵大笑,空气里荡开快活的涟漪。
“就你话多,不该问的别问。”
胡有鱼总算逮着机会,朝风利撇了撇嘴。
“哼!就你这德行,一辈子也别想进正式编,少做白日梦。”
马爷被问得耳根发红,伸手捶了胡有鱼一记,牙缝里挤出话来。
“可我学生多啊,还有娃娃乐意冲我打招呼,这你比不了。”
胡有鱼浑不在意,笑眯眯应了回去。
马爷噎住,只能瞪他一眼,再不吭声。
次日,陈修搀着阿奶,领众人来到新落成的民宿前。
门头悬着一块覆了红绸的木雕匾额,绸布轻垂,掩着底下未露的题字,透出一股待揭的庄重。
虽未正式迎客,今日只是请大家先来看个大概,提点意见。
“天哪,这儿也太美了!从前那老破屋子,竟能变成这样……”
“空气润润的,景色又开阔,真想直接住下不走了。”
“瞧这梁柱门窗,古意浓浓的,真气派。”
……
刚绕过影壁,几个姑娘便忍不住轻呼起来,目光四下流转,满是对一草一木的新奇。
“阿奶,您看这儿可还入眼?”
陈修偏头问身旁的老人。
“好,好,真俊!”
阿奶笑得眼弯成缝,“盖这么漂亮的楼,花了不少银钱吧?”
“不多,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