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拍摄主要是给团队打个样,后续宣传片的制作他便不深入参与了,只负责准备几支背景乐曲——这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从前世那些歌唱彩云之南的旋律里选些经典的,交给娜娜和胡有鱼来演绎就好,不必露脸,也免得娜娜害羞。
他还暗自想着,村外那片草原风光极好,适合拍婚照。
系统里换来的各式传统嫁衣与民族礼服已备妥,或许哪天能邀许荭豆她们一同去拍上一组。
“这些照片……我能发给我父母看看吗?”
许荭豆轻声问。
“当然,自家人尽管分享,只提醒一句暂勿外传就好。”
陈修爽快应道。
众人收拾停当,一同往老宅方向走去。
大麦挽住笋子的手臂,热络地邀请:“要是没事,今晚一起吃饭吧?”
这几日她常与笋子推敲故事脉络,二人念头总是不约而同撞在一处,颇有知音迟遇之感,交情便一日暖过一日。
暮色初临时,谢之摇领着荭荭夫妇来寻陈修。
陈修心下暗叹——自己这位兄长,说他不热心吧,偏常揽事上身;说他图个什么吧,又不见真求名利,总叫人捉摸不透。
姑娘们见他们似有正事商量,便都轻声退往楼上去了。
“荭荭姐快坐。”
陈修挪出竹椅,目光转向她身侧的男子,“这位是姐夫吧?该怎么称呼?”
荭荭成婚那年,他尚在异地求学,故而未曾见过这位连襟。
“叫他阿明就好。”
荭荭恍然笑道,轻轻推了推丈夫的胳膊。
“原是自家人,倒让我闹了生分。”
陈修边沏茶边笑。
“你姐姐那时总念叨,说家里还有个弟弟没赶回来吃喜酒。”
赵东明说话时微微垂着眼,笑意里透出几分腼腆。
二人并肩坐着,却是荭荭的胳膊虚虚拢在他椅背后面——平日里谁拿主意,已不言而喻。
“当时导师扣得紧,项目正在关口,实在抽不开身。”
陈修将茶盏推至两人面前。
荭荭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阿修如今可是出息了,我回来这几日,走到哪儿都能听见你的名头。”
“乡里乡亲闲话多,专挑我当消遣呢。”
陈修摇头轻笑。
“怎不见他们说道阿遥?”
荭荭眼梢一挑。
“怎么没有?花婶前儿还说,有人替他数过相亲的姑娘,凑足整百了,一个也没成。”
陈修说着瞟向谢之摇。
“就你话多。”
谢之摇佯怒指门,“还不快些说正事。”
“可不是么,大哥这儿亲事没着落,你倒好,整日被莺莺燕燕围着转。”
荭荭竖起拇指,眼里却漾着戏谑的光。
“都是熟人走动罢了,哪来什么成群结队的说法。”
陈修连连摆手,神色却认真起来,“姐夫可别听他们编排,回头平白挨训。”
“他敢?”
荭荭眼风一扫,“腿给他撅折了。”
“不敢不敢,有荭荭在身边,旁的我看都不看。”
赵东明缩着脖子笑,话音软绵绵的像蘸了蜜。
“贫嘴。”
荭荭耳根微红,轻捶他一下,嘴角却弯得藏不住。
陈修瞧着这对夫妻拌嘴的模样,倒品出些平淡日子里的甜味来。
“虎子怎没跟着来?听说如今养得 ** ,都快认不出是咱乡里娃娃了。”
陈修续上热茶,随口问道。
荭荭笑意忽然淡了,眼圈渐渐泛起红来:“那孩子……刚见着我们时躲得老远,眼神怯生生的,像看生人。”
她声音哽了哽,“明明是从我身上掉下的肉啊。”
赵东明默默揽过她的肩,掌心在她臂膀上轻轻摩挲。
“血脉连着筋呢,处上几日自然就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