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的人反受其累。”
陈修稳了稳呼吸,终究只说出一句:“谢谢组织费心。”
他目光扫过窗外青瓦连绵的屋檐,“村里老老少少,还有那么多来玩的客人,平安最要紧。”
张书记颔首,没再多言。
他心里清楚,盘根错节的暗桩不会一夜除尽,但既受了这份功,就得托住这份底。
茶汤已凉,他起身时又回头看了眼堂屋正中的匾额——“耕读传家”
四个字被岁月磨得温润。
陈修送走一行人,独自站在院中榕树下。
锦旗盒子还在手里沉着,他忽然想起那夜提交资料时,屏幕上跳出的那句系统提示:「信息已上传,正在进行分析比对。
」当时他只当是个流程,如今想来,那轻巧的点击背后,或许早已涟漪四散。
山风穿过檐角,拂过他手中的丝绒盒面。
远处有游客的笑语顺着石板路飘来,混着谁家厨房里爆炒辣椒的香气。
陈修轻轻关上盒盖,金属扣发出“嗒”
一声轻响,稳稳的,像某种落定的锚。
摸清对手的底细,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安保措施已经全面升级。”
张姓领导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
陈修闻言,眉宇间的最后一丝犹疑也消散了,他点头笑道:“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屋内其余的人却面面相觑,难掩惊诧。
近来省里动静不小,他们略有耳闻,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切的源头,竟会落在这个刚刚回到云苗村的年轻人身上。
谢之摇心中更是波澜起伏。
那不是个骗夏夏三万块的粗劣骗局么?怎会掀起如此巨浪?他清楚地记得那晚,陈修对着屏幕十指如飞,随后将一枚小小的盘交给了向东叔。
莫非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蝼蚁之穴,可溃千里之堤?抑或是,这偏远村落里扇动的翅膀,已然引发了意想不到的风暴?那般能量的存在,何以会对一个山里孩子微薄的积蓄感兴趣?
“相关材料仅作内部归档,绝不会外泄,给予你的嘉奖也会在不公开的前提下进行。”
随行的秘书敏锐地捕捉到陈修瞥向记者方向的目光,适时地低声补充。
陈修对秘书报以微笑,心中暗想:此人眼明心亮,善解人意,将来前程,怕是不止于一方 ** 。
“另外,我个人,或者说,以一位长辈的身份,”
张领导此时换上了更为温和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商量的意味,“想邀请你担任省厅的网络顾问。
挂个名,有些相应的待遇,若真立了功,该有的荣誉也不会少。
你看,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
“您这是把我的退路都堵上了啊。”
陈修摇头苦笑,“若是正式的公务委任,我这散漫性子,怕是要敬谢不敏了。
可您搬出了长辈的身份,我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这便是陈修的处事之道。
公事公办的邀请,他多半会婉拒;可对方先摆出了人情与姿态,所谓的官方身份反倒成了其次,他也就不好再坚持。
他本无攀附之心,更不畏得失,只是对方显然已将他这种脾性摸透。
一个编外的顾问名头,于他而言并无负担,既不必困于体制的方寸之间,也算是对前番协助的一份回馈。
泱泱大国,人才济济,这个位置,说重要未必,说虚设也不尽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送走一行人,回到老宅的陈修,迎接他的是满屋子探寻的目光。
他只能无奈地耸耸肩:“别这么看我,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
起初不过是想给那伙骗子一点教训,以为只是顺手拍只苍蝇,谁料竟扯出一条隐匿的毒蛇。
好在如今法网愈密,想来此类魍魉也难以再肆意妄为了。
“你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干了这么件大事?”
许红豆凑上前,眼里满是惊奇。
她与陈南星几乎是和陈修同期回到村里,平日相处甚密,竟对此事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