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天起,饮食上的禁忌就解除了。”
陈修将指尖那滴血轻轻凑近鼻尖,确认毫无异样后,神色终于松弛下来,“除了烧烤之类过于 ** 的,其他你想吃的,都不必再克制。”
两个月的殚精竭虑,此刻总算看见了确凿的曙光。
血液回归澄澈,意味着那些蛰伏的恶疾要么已被驱逐出她的身体,要么便像沉入冬眠的毒蛇,收敛了獠牙,暂时不再肆虐。
至少眼下,它们无法再侵扰骨髓深处造血的精微平衡。
然而隐患犹存,如同深埋的未爆之物,必须连根拔除,方能心安。
他动作轻缓地取下所有金针,为每一处细微的创口仔细消毒,覆上洁净的纱布。
“……陈修,谢谢……真的谢谢你……”
陈楠星再也抑制不住,从床榻坐起,甚至顾不上衣衫未整,便扑入他怀中,将脸埋在他肩头,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陈修没有言语,只是手掌温和地落在她颤抖的脊背上,一下,又一下。
一个本该明媚绽放的年纪,却要与可怖的痼疾对峙。
她没有倒下,反而始终努力挺直背脊,这份坚韧已远超常人想象。
确诊以来的数十个日夜,那些独自吞咽的苦楚与重压,此刻终于寻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
能这样纵情一哭,于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呜咽声渐渐低缓,化为抽噎。
她从怀抱中抬起头,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现在,是不是特别难看?”
“怎么会。”
陈修用指腹拭去她颊边的泪痕,目光柔和而笃定,“你永远是我认识的那个最勇敢的姑娘,光彩熠熠。”
“你净会说好听的……刚才肯定狼狈极了。”
陈楠星视线飘向他胸前被泪水浸湿的衣料,脸颊倏地飞红,慌忙翻身下床,赤足跑进了浴室。
陈修笑了笑,并未在意衣衫的湿痕。
他转身收拾起用过的金针,逐一进行初步处理,妥帖地收回特制的匣中。
“衣服……我帮你洗吧。”
陈楠星从浴室出来,脸上水珠未干,用毛巾轻轻擦拭着,神情有些赧然,“都被我弄脏了。”
“比起那个,”
陈修回过头,目光无意间掠过她,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视线,“你是不是该先穿上衣服?”
“啊!”
陈楠星骤然惊觉,低呼一声,整个人几乎跳起来,拽过床上的薄被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双犹带水光的眼睛。
治疗期间,类似的 ** 本是常态,两人皆心无杂念。
可如今,有些东西悄然改变了。
心底滋长的朦胧情愫,让这般毫无隔阂的相对,陡然生出了别样的意味。
陈修感到一丝罕有的心绪浮动,而陈楠星更是羞得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你别走……”
被子边缘,忽然探出小半张脸,她声音细细的,带着些许不安,“说好了要陪我的。”
“没走。”
陈修驻足,回头对她温然一笑,“只是去洗个手,很快回来。”
“嗯。”
她望着他的背影,一时又有些出神。
曾以为“回眸一笑百媚生”
只属于倾国红颜,此刻方知,清朗的男子笑起来,亦有直击人心的力量。
方才他转身时那抹笑意,仿佛一支柔软的羽箭,不偏不倚,轻轻撞开了她心扉某处紧闭的门户。
待陈修洗净手回来,只见床上鼓起一团,她把自己裹得像只谨慎的雏鸟。
他心下莞尔,忽然起了逗弄的念头。
“这么害羞,看来我在这儿反倒让你不自在。
要不,我还是先回去?”
“不行!”
被子猛地被掀开,带着体温的柔软身躯一下子撞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闷在他胸口,“不准走。”
“……衣服呢?”
陈修怔了怔,手臂下意识地回拥住她。
“都这样了……穿 ** 还有什么区别。”
她把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去,声音含糊,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