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卧室里灯光柔和,陈楠星安静地躺在床榻 ** ,身形舒展如铺陈的绢帛。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陈修低垂的侧脸上,眼中再无昔日的闪躲,只有一片澄澈见底的温柔。
两人视线偶尔相触,她便轻轻弯起唇角,坦然而欢喜。
“现在倒是不躲了?”
陈修指间拈着一枚细长的金针,正专注地调整落针的角度,声音里带着温煦的笑意。
“迟早都是你的人,何必再羞。”
陈楠星抿唇笑了,语气里透出几分小小的得意。
“从前像只怯生生的小兔,如今倒成了盯紧猎物的大狼。”
陈修手中动作未停,眼尾却漾开更深的笑意,“这眼神,像是要把我吞下去似的。”
“想倒是想……可某个人每次施完针就走,从来不肯多留。”
陈楠星认真点了点头,话音里掺进一丝委屈,又隐约有些酸涩的嗔意。
“再等等,现在还不行。”
陈修将又一枚金针轻轻送入她的归来穴,声音放得低缓,“你元阴尚在,体内元气足以维持平衡。
若是破了这层根基,病情恐会反复——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真的吗?只要元阴不失……这病就能根治?”
陈楠星倏然睁大双眼,眸中掠过明亮的希冀。
“自然不假。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陈修无奈摇头,眼底却柔软,“瞧你笑得,倒让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偏不告诉你,这是我的秘密。”
她恨不得从床上跃起来,脑袋轻轻晃了晃,神情像偷到糖的孩子。
曾经她总以为,是因这病躯遭人厌弃。
初次针灸时流出的污血带着腐朽气息,那一刻浸透骨髓的自卑,至今仍刻在记忆里。
“我的病……真能彻底好吗?”
陈楠星忽然收敛笑意,声音低了下去,隐隐透着不安。
“能。”
陈修抬眼直视她,目光如锚般沉定,“信我,定会让你痊愈。”
最后一针落下。
陈楠星周身三十六枚金针忽然无风自颤,发出细微清鸣,如弦轻震。
以他如今的书写之速,每日可成九万字,一月便能积攒二十七万,兑换两千七百缕文气。
系统升至下一阶尚需多少文气,他尚未可知,为此甚至暂缓自身修为进境,将所得尽数留存。
他不确定内力能否根除癌疾——但凡存有一分不确定,便不愿拿她冒险。
只愿早日攒足文气,换得系统商城那味祛癌灵药,予她一个毫无阴霾的明日。
“遇见你,真好。”
陈楠星对周身金针的嗡鸣恍若未觉,只重新绽开笑容。
陈修说能好,她便信。
纵然只是一场美好的谎言也无妨,她甘愿沉溺于爱人编织的憧憬里。
何况他方才的眼神那样深、那样真,绝不像在欺瞒。
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神秘而温柔的男子,定能带她走出泥泞。
“能遇见你,我也深感有幸。”
陈修俯身,在她唇上落下轻如羽絮的一吻。
“这就完了?我也要亲你。”
唇上温热乍散,陈楠星不满地嘟起嘴。
“针还未取,乱动恐会偏位,影响疗效。”
陈修轻抚她的前额,温声哄着。
“那今晚留下好不好?像从前那样……我想挨着你睡。”
她拽住他的袖角,眼里满是恳盼。
“好,不走。”
陈修颔首,取过一支中空金针缓缓刺入穴位。
一道血色缓缓涌出,落入案边玉盏。
气味浅淡,色泽已近常人之血。
“不臭了……真的不臭了!”
陈楠星眸光骤亮,仔细嗅了嗅空气,声音因激动而轻颤。
“嗯,就快好了。”
陈修握住她的手,语声笃定如誓,“答应过你的事,我必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