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厚脸皮?”
娜娜红着脸笑骂一句,转身取茶具去了。
“亲近自己的心上人,怎能算厚脸皮?这道理说不通。”
陈修眨了眨眼,神色里透着点儿无辜的狡黠。
“你心上人那么多,谁知是哪一个。”
娜娜佯作冷淡地扭过头,脚步却未停。
“眼前不就站着一位么。”
陈修这回答得干脆。
“油嘴滑舌……快坐好等着。”
娜娜嘴角悄悄扬起,又怕他太得意,故意绷着声线催促。
陈修趁她转身之际,又飞快在她发梢旁落下一个轻吻,这才接过茶具,安然落座。
“在外还是稍加留意,人言总是可畏。
姑娘家心思细,别教她们难过。”
谢之摇将一切看在眼里,轻声提醒。
“明白,我有分寸。”
陈修爽快应下。
谢之摇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感情之事,外人终究难以置喙。
只是从前他从未将儿女情长放在心上,如今见陈修身边这般鲜活热闹,忽觉自己是否也该寻个知心人了。
正思量间,黄欣欣笑盈盈走了进来,身旁跟着一位气质温婉、举止利落的女子,手中握着一台专业相机。
“欣姐,快请坐。
这位便是你提起的同学吧?你好,我是陈修。”
陈修连忙起身,另搬了两张木凳过来。
“这是我大学同学笋子,特意请来为云苗村拍摄宣传片的,方才到村口接了她来。”
黄欣欣笑着介绍。
黄欣欣将身边的年轻女子往前轻推一步,眉眼间带着熟稔的笑意。”笋子,这两位就是常跟你提起的谢家兄弟——谢之摇,咱们村里早几年就回来的能人;旁边是他弟弟,陈修,刚回来不久,经营着溪边的‘栖云居’。”
笋子目光坦然扫过两人,嘴角自然上扬。”两位好。
早就听说云苗村人杰地灵,今天一见,果然不虚。”
她语气松快,毫无初见的局促。
谢之摇抬手示意窗边的木桌。”坐下聊。
阿修,看茶。”
他转向笋子,神态温和。”走了不少路吧?想用点什么只管说,到了这儿就是自己人。”
娜娜适时递上素净的菜单,朝笋子浅浅一笑。
“茶就很好了。”
笋子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浮动的清芬,摇头婉拒。”光闻着这香气,就觉得解乏。”
“那就让后厨送些茶点过来。
我们这儿的玫瑰酥饼是招牌,甜而不腻,配茶正好。”
谢之摇建议道。
“午饭是在格桑花用的。”
笋子顺势接话,语气里带着恰当的赞赏。”老板娘听说我们是你朋友,格外周到。”
“花婶待人向来如此,村里人都知道。”
谢之摇谦和一笑,并未居功。
陈修一直安静地侍弄着茶具,水流注杯,声响清泠。
此刻他将一盏澄澈的茶汤稳稳置于笋子面前。”尝尝,润润喉。
上午跑了不少地方,该歇歇脚了。”
笋子道谢接过,浅啜一口,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这茶……滋味很特别。
有股清冽的草木气,回味又有些甘醇。”
“山里老茶树采的,不算名品,就是胜在一点野趣。”
陈修说着,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两个小巧的棉纸包,放在桌角。”带了不多,这两份你拿去喝着玩。”
他出门前只备了三泡的量,若此刻专程回去取,反倒显得着相。
谢之摇与黄欣欣只含笑看着,并未多言。
“那我真有口福。”
笋子笑起来,却将纸包轻轻推回。”不过我喝茶只是图个舒畅,这么好的东西给我,怕是牛嚼牡丹了。”
“村里阿桂婶总说,茶就是拿来喝的,舒坦最要紧。”
陈修也不坚持,将话题引向别处。
“这话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