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伙儿说得嗓子发干,提问声才渐渐稀落下去。
有些问题确实需要提前思量,也让陈修对后续的培训安排有了更明确的脉络。
待村民们揣着员工手册散去后,陈修推开村主任办公室的门。
许荭豆和黄欣欣正坐在里头聊得眉眼生笑。
“二位倒是会挑清静。”
陈修拎起桌上的陶壶连斟数杯茶水饮尽,“方才外头热闹成那样,也不见你们出来帮衬两句。”
“这不是把场面全留给你镇嘛。”
黄欣欣笑得爽朗,“规矩和待遇由你亲自说明白,往后荭豆开展培训也能顺当些。”
“人都散啦?”
许荭豆转头问道。
“嗯,刚走。”
陈修松了松衣领,“今日算是过了第一关,明日正式培训时,怕是还有层出不穷的新问题。
我陪你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那可太好了。”
许荭豆眼底漾开笑意,“有你在旁边,我心里踏实多了。”
“谢民叔呢?又去开会了?”
“还不是你办民宿闹出的动静。”
黄欣欣无奈摇头,“一口气招上百号人,村主任专程跑镇上替你争取扶持政策去了。
你自个儿没想起来这茬,他倒是比你还上心。”
陈修有些赧然地摸了摸鼻尖。
他确实未曾考虑过这些,虽说不依赖政策扶持,旁人的好意却不能不领情。
从村委会出来,两人拐进村里的咖啡馆。
林娜正将一杯手冲咖啡与盛着牛肝菌脆饼的骨瓷碟轻放在临窗座位上。
那位客人背影纤秀,长发如瀑垂落肩头。
“晓春姐特意嘱咐的,您慢用。”
林娜温声道。
“不必破费的。”
女子转过脸来,侧颜线条精致,笑意里却透着倦意,“你们开店不易,我怎能白受招待。”
“生意讲究细水长流。”
林娜将餐巾折得齐整,“您往后常来坐坐,便是最好的照拂了。”
“那……便多谢了。”
女子微微颔首,神情仍有些恍惚。
“阿修,荭豆,回来啦?”
林娜见客人无意多言,便不再打扰,转身瞧见门边来人,眉眼霎时盈满真切的笑意。
“嗯,可要搭把手?”
许荭豆快步走向吧台。
“不忙,今日客人不多。”
林娜摆摆手,目光落向窗边书桌,“倒是那两个小的——”
陈修已朝窗边走去。
果宝和小葫芦正趴在桌前写作业,铅笔抵着腮帮子苦思冥想。
“阿修叔!”
“老叔!”
两个孩子扔下笔跳下椅子,像两只雀儿扑进陈修怀里。
“小葫芦,”
陈修将两个孩子稳稳抱起,笑着点点女娃的鼻尖,“‘老叔’这个称呼是谁教你的?”
“因为阿修叔比我们老呀。”
小姑娘答得一脸认真,圆眼睛眨巴着,模样叫人忍俊不禁。
陈修朗笑出声。
这话倒挑不出错处。
他早发觉这小丫头机灵得很,小小年纪已有自己的主意。
“阿修叔教我写作业好不好?”
小葫芦攥着他的衣角晃了晃,“妈妈讲题时总板着脸,我害怕。”
“准是你这小淘气学习时走神。”
陈修揉揉她的发顶,抱着两个孩子坐回书桌旁,“不过阿修叔教你时肯定不凶。”
“好耶!”
两个孩子欢呼雀跃。
真开始辅导功课,陈修才体会到其中滋味:
“眼睛往哪儿瞟呢?看题目。”
“别总瞅我,看本子。”
“我脸上印着答案吗?专心。”
“这不就是昨天刚解过的题型吗?数字换了个模样你就认不出来了?”
“修叔,